“你可扯淡吧。”苏墓衍直接就说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怎么和月吟走一起的是吧，正好今天跟你唠唠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我们武修系的平时大多数人，平时大鱼大肉就不说了，偶尔是各种奇珍异兽都得往菜里整，如果我当时有大鱼大肉的钱，我至于在学校里面收保护费么？”

“哎，怪不得好久以前你总是没吃饱饭的样子。”猴子笑的想个两百斤的猴子，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问道：“然后呢，后来你不是也满面红光的么，就连回宿舍的时候都能把灵力打嗝打出来，这不是你说的那个情况吧？”

“月吟一般三天才去一次食堂，每一次点的都是有灵力的套餐，可她本身吃不了那么多。”苏墓衍想了一下便继续说道：“然后等她起身走人以后，我就直接坐下了。”

“我靠。”猴子直接爆了个粗口：“怪不得前三年总是有人说你恶心。”

“没办法，当时没钱，就连收保护费的钱都要给你六四分账，而且如果我们勒索的钱是真的多的话，那就不只是熊二来抓我们了，他那个孪生哥哥熊大一出来，连我都跑不了，更何况你？”苏墓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便喝了两口，嘿嘿笑道：“就这么吃了一两个月吧，被正主发现了。”

“——然后然后呢？”猴子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原先是她点了一大堆东西没吃，就仅仅是吃了几口就走了，结果我才刚刚落座上去拿起筷子她又跑回来了，就坐在我对面，一句话都不说就张着一双大眼睛在看着我。”苏墓衍奋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试图还原现场，而后伸出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就像这样。”

“你张大眼睛出来总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还是继续说接下来的事儿吧。”

苏墓衍当即便伸手抓着猴子的头就往饭桌上用力砸了两下，震得菜品都抖了两下才放开手：“你特么才凶神恶煞呢！”

猴子也不生气，只是摘下了自己眼眶上只有碎裂的、只有镜框的墨镜，放在了桌子上。

“你看着办吧，好几十块钱呢。”

苏墓衍当即便抬起了手：“我让你好几十块！”

“成成成，算我吃点亏成了吧，这人怎么这么小气的。”猴子翻了个白眼：“跟你做朋友可真难，要不是我铜皮铁骨还真遭不住——你还是直接说接下来发生了啥事情吧。”

“你也知道我那暴脾气，既然被正主抓到了，那我就当着她的面把她所有的剩菜都吃完了，还在她面前打了个饱嗝，然后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当时富二代不知道？”

“当然早就知道了啊，要不然你以为后面富二代那钢铁侠的名号怎么出来的，就是打不过我所以才买的那套民用机甲的，花了大价钱去改装的法器，那些花里胡哨的一次性剑丸你也是看到了的。”苏墓衍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吃剩饭碍着谁了，一个富二代突然跳出来说‘不许你吃她的剩饭’，我不吃剩菜想让我饿死不成？！我这暴脾气一下就来了，当时我就脱下拖鞋把他给揍了一顿。”

“是富二代先找你，还是月吟先发现你的？”

“那当然是富二代先找的我啊，他可是护花使者，正面打不过我当然是找了月吟说了这件事儿，最后我才被月吟抓包的。”苏墓衍撇了撇嘴，“当时我也懒得跟月吟多说些什么，就直接走人了。”

“——后来呢？”

“后来她去食堂的频率加多了。”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傻！如果我不把握月吟的行动规律！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去食堂！她可是我们学校里面点餐最特么豪华的人之一！”

“我的天！原来你不止盯着月吟的剩菜！”

“特么钢铁侠的剩菜我都吃过。”苏墓衍白了猴子一脸：“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当时在学校的时候点外卖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说怎么食堂越来越少人呢！”

“也就是他们脑子有问题，到后面我就只盯着月吟那匹人富不知道几代的富家子弟吃剩菜了，普通人的剩菜我还看不上呢。”苏墓衍撇了撇嘴，抬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不过到后面情况就改善了，月吟基本上都会在吃饭的时候点两份一模一样的菜。”

“她请你吃啊？”

“要不然呢，请鬼吃啊，鬼能吃饭么？又不是鬼修和专门用于供奉的阴食，你让鬼吃吃得了么！”苏墓衍再度说起接下来的事儿：“每次到吃饭的时候我都不说话，就默默吃完，然后走人。”

“——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我当时帅啊！一席青衫，扎个马尾和簪子我就是不折不扣的花样美男，但就是我当时的人字拖太毁衣着罢了。”

苏墓衍嘿嘿笑了两下。

猴子撇了撇嘴：“吹，接着吹，我当作我没见过你穿校服的样子。”

“哎，你这猴子，看破不说破懂吧？真是不会说人话。”苏墓衍膈应了猴子一句，便再度将事情拐到正轨上继续吹：“到后面还不是我第一句开口说的话，而是月吟那边说的话，当时我正吃饭呢，她突然开口就问‘你真是巴蜀地震的孤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猴子捂着肚子直接大笑了起来：“开口碰雷！那你肯定噎着了！”

“我噎个毛线，我直接低头把饭重新喷碗里了。”苏墓衍翻了个白眼：“之后我喝了一杯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就直接起身走人了。”

“——她怎么说？”

“——当时她知道自己是一开口是碰到雷区了，想找我道歉来着，我没鸟她，直接走人了。”苏墓衍当即便举起酒杯瞟了猴子一眼，而猴子也是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喝光了酒，苏墓衍便再度说道：“而后月吟去食堂的次数就更多了，但我到后面就没去过食堂了。”

“那你是怎么和月吟走到一起的？”

“先别说这个，先说后来发生了什么吧。”苏墓衍耸了耸肩，便再度说道：“后来我直接找到了富二代，以不吃月吟的饭为代价勒索了他十多万，正好保证我一年的伙食，还能隔个两三天加一次餐。”

猴子摸了摸下巴的毛，便再度说道：“就十多万的话，那你肯定是不能在外边订外卖的，那些外卖对你来说还是贵了点。”

“那不是，不过至少我也有钱去食堂自己吃东西了，后边我吃饭的时候就碰巧和月吟撞见了。”

“然后呢？”

“她没说话，就只是无辜地看着我而已，我也不说话，慢慢悠悠吃完了饭，又给走人了，第二天我干脆就没有去食堂吃饭，我出学校外面遛弯吃小吃去了。”苏墓衍笑了一下：“到后面她学精了，专门在食堂门口等我，每次见到我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我想躲都不行，干脆就不躲了，我点了什么她也点什么，我走到那个座位她就跟到哪个座位——”

“我说怎么有段时间月吟天天在食堂门口瞎站着呢，我还以为是等其他人，没想到是等你小子——怪不得你从来就不和我们一起吃呢，先前是怕自己弱了面子，后来则是有了月吟这个拖油瓶。”猴子又给拿了两瓶酒，打开瓶盖吨吨吨灌了几口，长呼一口气便说道：“接着呢？然后月吟的小女仆出现了？”

“这倒是，月吟的小女仆也是那时候来的——接着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天天出去加餐不是？硬着头皮进去吃饭，月吟倒是没说什么，倒是我被她的小女仆一顿怼，最后被我指着小女仆的脑袋骂‘有种你买下食堂，真买下了老子就不来了’，打包就直接走人。”

猴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食堂真就被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