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姐和京苑先回到自己的宿舍当中，而我则是将成姐刚刚拿过来的衣服裤子外套全部穿上，毕竟我之前的衣服全部拿出去洗了，还没有晒干。

拿上直刀，看了一下背包当中的武器，转轮手枪已经没有子弹，唯一还有子弹的就是猛虎手上拿来的一把制式手枪，子弹还有四发，对于我来说应该是够用了。

这些东西并不能保证我能安全活下去，但是能让我在危机当中依靠自己的力量救援自己，现在付洐还在医院里躺着，在他出院之前，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

火炮声还在继续，而且地面隐隐震动，开炮和炮击的目标点应该距离中城区不远。我判断当前的局势，应该不是委员会的人开炮，如果是委员会的人，应该会提前通知，避免中城区内的民众感到惊慌。

现在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变异丧尸和尸潮已经突破了率北市和福园区的封锁，所以驻扎在外面的巡逻队在临时专断的情况下有权力开火，第二种就是灯塔组织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上来，并且手中有重型武器......

我宁愿是第一种情况，这样委员会还能顶的住，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灯塔组织的炮火肯定会将丧尸引过来，到时候充斥着整个吕墨市有生力量的中城区肯定会成为尸潮的优先目标，内外夹击之下，委员会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委员会的治安水平还是有的，马上就有巡逻队的人挨家挨户用扩音器通告这次的情况：“各位市民不必担心，委员会正清理一波小型尸潮，请放心待在家中，等待委员会的指示。”

我不大相信巡逻队的人说的话，看见京苑和成姐都换好衣服之后，我们一同前往医院当中，毕竟在付洐还在那里，万一情况危急，我只能架着付洐的床一块儿走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巡逻队在维护治安，口哨声此起彼伏，毕竟现在不比以前了，谁人手上都会有漏过检查的一两把枪，市场上也公开卖起了武器，治安整治难度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医院已经被巡逻队的人控制，但因为我们之前和陈队长一块儿露过面，所以里面看守的士兵也没有为难我们三个，让我们进到了医院当中，来到付洐的病房，他第一句话就是：“外面怎么了？打仗了？！”

我先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说：“目前情况还不知道，外面的巡逻队说只是小型尸潮。”

“屁个小型尸潮。”付洐冷笑道：“真要是小型尸潮，还用得着开炮？来点枪声就算给面子的了，我们四个都能解决。”

我也认同这个说法，但现在消息闭塞，而唯一可信的陈队长肯定是在前线指挥，现在的我们，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先等着消息吧......这个医院我们进的来也出不去。”

时间很快过去，京苑睡在成姐的大腿上，我趴在付洐的床上，十分想睡，但付洐的眼睛还闪烁着光，他看着窗外偶尔显现的火光，以及天空传来的闷雷声，其实他内心里肯定很想去参加这样的战斗吧？

炮火声渐渐停息，我忍不住闭上自己的眼睛，趴着睡着了......

等到我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

天空还是铅灰色，与之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空气当中似乎有一些火药味，我赶忙起来，京苑和成姐都已经睡着了，只有付洐还在看着窗外，对我说：“睡醒了？”

我点点头，问道：“你一直没睡？”

“炮火声响了一夜，怎么睡得着？”他摇着头，看向门外，守门的士兵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可每个士兵都是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这才知道，这些士兵和前线作战的士兵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如果说前线作战的士兵是由孙团长和陈队长那样的前线军官领导的话，那么来看守付洐病房的士兵就是委员会办公楼直属的，类似于警卫团一样的系统，应该是长官派过来保护，顺带看着我们的士兵......

“去一楼看看吧。”付洐对我说道：“吗的，平常这个时候早就送饭过来了。”

我这么一想，肚子还真有些饿，于是走到一楼，整个医院倒是很安静，值班的值班，坐在外面等人的等人，卫兵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一切和平常时期没什么两样，我想这次的危机应当是过去了。

刚想去医院自带的食堂问问什么时候开饭，就看见医院围墙的大门处停下了一辆军用吉普，从上面下来两个人，我很眼熟，一看正好是陈队长和他的警卫员。

他看见我往食堂走，连忙向我招手，说：“正好，我有事情找你们。”

我带着他回到了付洐的病房当中，陈队长脱下自己满是灰尘的帽子，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白色，黑色的灰尘，应该是刚刚从前线回来，打扫病房的护工看见陈队长一直在皱眉，她刚打扫好的地方又被陈队长满是黄泥的军靴弄脏。

陈队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我和付洐说：“上面有任务要派给你们。”

“任务？”付洐疑惑：“科研任务？”

“怎么可能找你们做科研任务？”陈队长似乎没有领会到付洐话中的刺，继续说：“是徐青徽......苏木昨天应该见过的。”

我点点头，还记得那个瘦瘦高高的人，看起来十分和蔼。

“是他提出的计划，具体内容还是等会让他来和你们解释，总而言之，需要你们两个人的配合。”

我看了一下付洐，就他这状况......

“付洐的伤还没好，可以执行任务吗？”

“开玩笑！”付洐马上掀开被子，只见他腿上根本没有什么伤口，下地也能跑能跳的......

“你们......这是？”

我不知道他和陈队长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干什么，付洐笑着说：“我这是为了养精蓄锐！你可能不知道，自从左手变成了灰色之后，我受伤恢复的特别快。”

有这么强的力量......那还在真是小瞧了返祖石的威力。

“他的伤昨天就好的差不多了。”陈队长说：“就是因为不愿意参加研究，所以一直躺着。”

“现在好了！”付洐还跳了起来，以显示自己的活力。

2.

“计划是这样的。”我和付洐两个人坐在徐青徽的办公室里，喝着上好的茶叶。

看来徐青徽喜欢甜茶，这茶叶喝起来就和糖水差不多。

“我们收到了消息，灯塔组织已经开始设置自己的货币制度了。”徐青徽将两张A4纸发给我们两个看，我扫了一眼，同样还是看不懂，这上面的汉字我都认得，但这些经济学上的专有名词，我是一个都不知道......

“简单和你们解释一下吧。”徐青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说：“之前这个组织，采取和我们委员会一样的措施，即取消所有的货币，行政贬值黄金，恢复最原始的以货易货的方式进行交易，因为这样比较好管理，价格让交易人自己拿捏，我们只负责收税和摆平交易纷争就好了。”

“事实上这个制度虽然粗放，但放在这个时期也确实好使，我们将大部分的精力集中在对抗尸潮和变异丧尸的身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我点点头，中城区能保持到现在还在不断扩张，和委员会竭力维持中城区的安全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同时，灯塔组织也和我们一样，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现在他们的底盘已经和我们相当，只不过人数和货物上的数量与我们相比还有很大的缺口。”

“最近委员会也在考虑要不要执行一种新的经济制度来应对日益扩张的交易规模，但说实话，新时期要有新时期的制度，相应的制度才能适应当下的情况，所以委员会已经多次否决那群人重新恢复旧货币价值的提案......”

我心里一惊，这要是恢复旧货币制度的话，后果难以想象，之前有意囤积旧货币，或者说在末世开始之前就藏有现金的人将会获得巨大的利益，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些人和委员会高层商量好分账的话......

徐青徽看着我的表情，说：“你也想到了吧？所以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委员会这边还能顶住压力，但灯塔组织那边肯定没有懂得经济制度的人，强行恢复旧货币制度就是变相盘剥民众，更重要的是，会有大量民众破产逃亡。”

“灯塔那边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情？”付洐毫不在意地说：“让他们破产不是更好？这样就能直接接管灯塔组织留下的地盘了。”

徐青徽摇摇头，说：“你并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们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充满生机的长亭市，而不是要一个经历过动乱和战火的长亭市，委员会阻击尸潮和变异丧尸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没有时间再去重新整顿长亭市。”

“破而后立嘛。”付洐知道自己不论是从现实还是从道德层面上都站不住脚，所以随口提了两句也就作罢。

而我则是问徐青徽：“那么，需要我们做什么？”

“啊，跑题了，我们说到正题上吧。”

徐青徽敲敲桌子，说：“我这次想到一个方法，只针对灯塔组织的人，而不针对灯塔组织治下的民众和小型组织。根据在长亭市市中心的情报人员传过来的消息，从三天前开始，灯塔组织的人已经开始试行旧货币制度。”

我认真听着徐青徽说话。

“还没有完全扩散开来，只是先暂时应付灯塔组织的战斗队员的日薪，一旦他们的市场开始承认旧货币，就会全面推行，我准备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临时想办法搞定他们。”

“带几个人？”我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也就是说，你想要带我们两个人去？”

他点点头，说：“主要是带付洐，因为在那里很危险，情报人员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我，只能是找到一个身手好，而且没有军规束缚着的战士来保护我。”

“军规束缚？”

付洐哈哈大笑：“随意杀人呗，这点我还是很同意你的。”

“......”徐青徽没说话。

我虽然不赞成这种做法，但带上付洐的话，确实比带一些被军规束缚住的人要好得多，最起码在关键时刻，付洐敢下的去手。

“那我呢？”

徐青徽看了一眼我，说：“你则是因为......研究院里的要求。”说着，他递给我一张文件，我看了一眼，是长官签名盖章过的。

“确切情报已经出来了，返祖石在灯塔组织控制的长亭市中心出现过，所以我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去打听这个返祖石的下落，如果可以的话，在战前，最好将这块返祖石带回来......”

“为什么.....是我去？”我虽然知道我的身体能耐受返祖石，但研究院不是有隔离措施吗？

“那是因为......盒子只有一个，已经用来保存你的返祖石，灯塔组织的这个返祖石，一般人不能碰，只能由你带回来。”

敢情我还是继续扮演容器的角色？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一想到这总比在研究院里被大卸八块来得好，于是就同意了，正好和付洐一起出去，省的付洐发狂没人管。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付洐眯着眼问：“战前？”

徐青徽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这个事情我就不大知道了，是陈团长和我说的，也许之后委员会真的会和灯塔组织有一场正面的决战吧，这件事情你们去问陈团长就行了......关于我给你们的任务，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我问他：“这次要去多长时间？”

他回答：“顺利的话一个星期，不顺利的话，很有可能永远也回不来。”

......

付洐收起自己的二郎腿，问徐青徽：“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下午，吃完午饭就出发，为了避免灯塔组织的人认出来你们，还需要给你们化点妆。”

我跟着付洐一块儿出门，正好碰见了陈队长。

陈队长问我们：“知道任务的内容了吗？”

我点点头，问：“陈队长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怎么可能和你们一起？”陈队长笑了一下：“前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对了，昨天晚上响了一夜的枪炮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队长表情严肃了下来，说：“灯塔那帮王八蛋，昨天晚上摸到了地铁站附近，也不知道是队伍里哪些蛀虫，把迫击炮卖给他们，吃了个大亏，损失了不少兄弟。”

接着，陈队长认真对我说道：“尽早回来，早点带回来好消息，我早点出发去消灭这群王八蛋。”

我刚想走，陈队长再将我拉回来，看了一下周围没人，问我：“付洐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什么情况？”

陈队长脸上满是忧虑：“其实这次计划，原本上面是不同意的，毕竟付洐现在，是丧尸和人类的结合体，要是他突然丧失了理智，怎么办？”

我默不作声，说实话，这个问题我思考过，但我不愿意去面对。

“是我做了担保。”徐青徽走过来，笑着对我说：“我相信你们，所以希望你们也别让我失望。”

“放心吧......”我深吸一口气：“我会看好付洐的......”

3.

时间到了今天傍晚，我和付洐两个人跟着徐青徽来到了长亭市。

京苑和成姐强烈要求我们带她们去，但我们拒绝了，是在没办法，我们只好拿出陈队长的命令，要求她们待在自己的宿舍当中，同时，陈队长也确实给成姐下了命令，反正中城区里医生这个岗位缺口实在太大，不怕成姐待在宿舍没事情干。

一路上有惊无险，没有碰见丧尸，也没有碰见灯塔的巡逻队，顺利来到长亭市中心。

到了长亭市中心，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围墙，外围都是用白色的破帐篷圈起来，甚至有人直接躺在地上睡觉。

我本来以为委员会中城区已经够low了，没想到灯塔组织的中心地区比中城区还要差，更重要的是，周边竟然没有巡逻队，就这样直接让我们来到了市中心。

不过越往里走我才发现，是我们错误估计了市中心的大小，中城区太大了，导致我内心里也认为长亭市中心也应该那么大。

里面确实有围墙，只不过是用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搭建起来的，人完全可以爬着上去，但后面就是用钢管认真搭建起来的，类似像脚手架一样的结构，巡逻的人可以在上面行走，所以有人想直接从围墙上爬过去应该不现实。

大门也有，门口并没有班用机枪，只有站着两个服装破烂的人，手里拿着老式步枪，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们跟着徐青徽往前走，在城里的情报人员之前已经和我们碰过头了，进来的时候不要带任何热武器，冷兵器最好也不要携带，因为委员会和人讲规矩，只是保管不是没收，而灯塔组织的人是直接没收武器的。

我们什么都没带，让那些搜身的人一阵失望，指着门内让我们赶紧滚，我拉着要爆发的付洐，三个人走进了长亭市中心当中，里面的情况只比中城区差，没有比中城区好的地方，不过人比中城区的人多了很多。

我问徐青徽为什么这里的人更多，徐青徽说：“大多数都是交不起出门税的......因为灯塔组织的人宽进紧出，想要进城很容易，想要出城就很难，除非是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当中......而进入中城区的话要缴纳一笔不菲的税款，所以许多市民宁愿加入灯塔组织待在城里，也不愿意去委员会的中城区当中。”

我问他：“一直不出去？”

徐青徽说：“有专门的倒爷，从外面带物资进来，这里的人身上都有一定的财产，饿不死，但也活不下去。”

“真矛盾......”

付洐倒是问了一个好问题：“那为什么不取消入城税呢？”

徐青徽大概是已经听过许多次这样的问题，回答的很熟练：“不交税，委员会拿什么来保护你们，拿什么来修补墙壁，保持道路的畅通，顺带将尸潮和变异丧尸堵在率北区和福园区的门外？”

我叹了口气，想要获得平静的生活，就要有相应的付出，这一点到哪里都无法改变。

“这算是不错的了。”徐青徽边走边说：“你们现在大概都不知道北美和欧洲那边的情况吧？比我们更差！根本没有强力的组织能接管群众，武器又自由，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我们现在还能在这块小地方中斗来斗去，还是委员会让他们吃太饱的功劳。”

“这么说.....你是赞成委员会用些手段来消灭灯塔组织？”

“当然。”徐青徽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意见：“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顾忌，我只是觉得有些顾忌并不需要，该做的先做，等到后面慢慢收拾，总比现在让人骑在头上来得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他的意见，现在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来到了一家粮食店，说是粮食店，其实也是置换物资的场所，这种场所一般都需要城内的组织来颁发许可证，灯塔组织自然也不例外，门口招牌上挂着灯塔组织的许可证。

这家店是附近唯一的水泥建筑，其他地方都是临时摆起来的帐篷，更远处才能看见一些高楼，那些地方都是灯塔组织的人占领的，一般人是过不去的。

粮食店的老板壮壮的，一点也不像平常粮食店那样，是个大肚子的胖子，倒像是个军人，他穿着厨房围裙出来，看见徐青徽之后，先是往外面看了两眼，然后才让我们进到小房间当中，我不得不感叹，委员会搞谍报工作的传统还是有的，水平依旧顶尖。

老板将门锁上，对我们说：“先和你们说一下城里的情况。”

“这是上次灯塔的人派发的宣传单，上面写着的是旧货币制度的好处。”

我从他手里接过传单，还没等我看，他就接着说：“大部分群众没选择反抗，而是选择观望......”

“好的。”徐青徽说：“灯塔的战斗人员最近动向呢？”

老板思考了一下，说：“半个月前开始，他们就将城里的部队全部调出去了，连带着附近的巡逻队也是，现在他们一半以上的部队全部都在外面，是最好的时机......”

“你知道那些队伍去哪了吗？”

“嗯......分两个方向，人比较多的是去了动车站那边，人比较少的往北边去了，你们中城区那边没看见吗？”

“看见了。”徐青徽喝了口水，说：“昨晚还和他们打了一仗，被我们打回去了......你顺便查查，他们哪里来的迫击炮，陈团长怀疑有人倒卖......”

“这个倒不是。”老板肯定的说：“前几天从动车站回来的队伍，带了好几箱军火回来，还有很多灯塔的人来我这里用武器换粮食。”说着，他从柜子里拿出清一水的制式手枪，排在桌子上，看的我们眼睛发亮。

“嚯，全是崭新的。”付洐随手拿起一把，说：“什么价格卖的？”

“五天口粮。”老板伸出一个巴掌，“还不带讲价的，直接就卖了。”

“奢侈。”付洐手里把玩着制式手上，不说话了。

4.

“这样的话，有一件事就能肯定了。”老板说：“结合陈团长的消息，这群人确实去过动车站，而且是动车站战斗结束之后才去的，将研究院护送部队的装备扫荡一空，顺带带走了那颗宝石。”

我点点头，这样我们到动车站的时候，地上什么装备也没有，也就说得通了，是灯塔组织的人抢在我们前面，将所有东西全部运走。

这时，我突然想到那个死在墨山上的梁悦所说的话，感觉不对劲，连忙和他们说：“之前都忘了和你们说这件事了，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过一个从动车站里逃出来的研究院人员。”

“什么？”老板对此很感兴趣，问道：“谁？”

“叫梁悦。”我对他说：“我和他交谈过，他说副院长还没死，很有可能还在吕墨市当中......甚至有可能，就是被灯塔组织抓回去。”

“那这样的话，返祖石之前出现也就有迹可循了。”老板分析道：“很有可能返祖石就是从他身上拿的。”

我点点头，有很大可能就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副院长和其他研究院护送着一块返祖石，从贺州出发，军队护送着他们一路到吕墨市长亭市的动车站当中，被尸潮和变异丧尸包围，队伍被消灭之后，灯塔组织的人循着炮火声找到了护送队伍。

接着，灯塔组织将还活着的副院长，以及返祖石，还有一大堆军用物资拿走......

我马上反应过来：“现在的问题是，灯塔组织知不知道返祖石真正的用处，以及他们有没有找到返祖石耐受者......”

他们齐齐地盯着我，我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徐青徽摇摇头，说：“不是，我们都不知道那绿宝石真正的用处......”

啊，原来是这样。

这件事情还是高级机密，也许陈团长或者是长官那样级别的人才知道，至于像徐青徽和老板他们，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他们是不会知道返祖石真正的作用，以及返祖石耐受者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如果让他们明白了返祖石的作用，很有可能整个吕墨市都会沉到海底去......”

虽然不会沉到海底，但后果基本上和沉到海底差不多，以这样的比喻描述，也能让他们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就比经济制度要来的高了。”老板看着我说：“我会安排其他同伴去了解一下绿宝石的下落，在此之前你们先不要走动，否则很容易使我们的同志暴露。”

我点点头，付洐也跟着点头，这些事情我们还是明白的。

“那么，就说说我安排给你们的事情吧。”

徐青徽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两天内，苏木现在这个地方呆着，不许出门。”

“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徐青徽说：“我总不能带着你一起去见灯塔组织的人，付洐跟着去世因为他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你跟着去就纯属没意义。”

“对，而且你也必须在这里，一旦有什么关于绿宝石的消息，你要第一时间知道。”老板也对着我说。

我看了一眼付洐，只见付洐说：“你们要保证苏木的安全。”

“这个当然没问题。”徐青徽接着说：“两天之后，我会带着付洐回来，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直接开始行动，你们需要扮演的是这座城里的普通群众。”

“普通群众？”

“对。”徐青徽对我说：“这几天你多去外面看看，学一下这座城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衣服也搞的破一些......之后有戏要你们来演。”

“演戏？”

“嗯......为什么说这一次的行动之针对对方的战斗人员，是因为这个骗局只能在有货币制度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如果是实物抵押，我们这边也很难办。”

我不知道徐青徽到底卖的什么药，感觉很复杂的样子，一边听他解释，我感觉我的脑袋两边都大起来。

“好了好了，这些比较专业的东西你就别和我们说了。”付洐打住了徐青徽的科普，说：“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安排就可以。”

徐青徽点点头，我们四个人再交换了一些情报之后，宣布散会，老板给我安排了二楼的房间住，而付洐和徐青徽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又剩下我一个人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当中。

夜幕降临，在这座城当中时没有水电供应的，任何人想要光，就要去找蜡烛或者是手电筒，想要水就要去城外寻找，水龙头是不会出水的。

水和食物是一个小孩子送上来的，大概十二岁左右，他将盘子端上来，顺便还问我：“要蜡烛吗？”

我点点头，于是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根红蜡烛，再拿出一盒火柴，刚想点上，就被我拦住了：“把这些都留下吧，我等会想点的时候自己点就好了。”

小孩点点头。

我看向窗外，月光很亮，照着下面的街道在反光，路上的行人没有什么干劲，和中城区里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至少在中城区里，那些人都活着有一个目标......

我看向小孩，他的眼神当中倒是有一些亮光，只不过那眼神看向的是我盘子里的食物.....那是一块面包，上面还涂着黄油。

“你吃吗？”

我并不是很饿，但那小孩也不是不懂规矩，他摇摇头，朝我鞠了一躬，关上了门走了。

唉......末世就是如此。

我原本想，和小孩打听一下情况，但住在这里的人，似乎都怕人，更不要说和人说话了。

小孩和妇女，永远都是末世当中受伤害最大的群体，四个月以来我们经历的痛苦，也许在他们的眼里都不算什么，天知道他们这四个月里经历了多少生离死别。

我又笑了一下，我自己现在也不是生死无忧，我又有什么资格来为别人担心呢？

还是早点睡吧，接着明天，努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