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什么意义？”无名氏看着标满记号的地图发出这样的疑问。

“对啊，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但是这很显然就是她们的目的，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铃总督敲了敲桌子，对于这样的结论，换做别人突然这么对他说，他也会觉得很好笑。

因为不管怎么说，现在新式的武器都无法对深海造成多少可观的伤害，这些只是作为纪念而遗留下的老式军舰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们动用这么大的规模去摧毁，这是关键。

说到底，思考这类事情的因果关联本来就不是他在行的地方，况且现在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少。

“还需要更多的信息……”铃总督这样念叨着，随后注意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问向无名氏：“我记得刚刚你说出现在泰晤士河的深海被全数歼灭了吧，那里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停靠在那作为博物馆的贝尔法斯特号，而且青冥那家伙也在那上面。”

“确实是这样，我也说过青冥博士他根本没法参与深海的战斗吧。”无名氏善意的再提醒了一次，铃总督一直怀疑青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人还去了英国，要是再胡来搞些外国监控什么的举动被察觉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需要那么紧张，虽然只是我个人的直觉，但是可以的话，我希望确认一下被击毁的深海残骸。”

无名氏听完，下意识翻了翻从英国那拿来的记录：“说起来关于深海残骸的相关报告都被一笔带过了，军备消耗也只是写了战损三架战斗机。”

“果然有问题吗……”

仔细想想的话，泰晤士河那样的周围都是建筑群的河岸地形还能完成全歼深海舰队这样的举措，即便现场的指挥官本身才华再怎么出众也有点牵强，明明是壮举，但是公开的记录却少之又少，如果不能公开，这样的封锁信息也不干脆，让人总觉得其中隐瞒了什么。

“那些老式古董上应该能拿下点残片……”铃总督仔细掂量了一下接下来可能要做的准备：“无名氏，可以代我向英国那边申请要求查看被击毁的深海残骸吗？如果能让我们的人去取样是最好的。”

“是铃总督的命令的话，无需向我询问意见。”无名氏想了一下，且不论这来自英国全歼深海的战斗记录是不是被动了手脚，她也确实对能全歼深海的战术有点兴趣，即便不能了解现场，只看残骸也能看出点什么。

“不过我觉得英国那边不会那么容易松口呢，如果他们真的想瞒住什么的话。”

“这简单，如果他们拒绝，我会去跟总司令申请，顺便再去国家科研院那边提一下自己的想法，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故意走漏消息，让大家都关注那边，相信现在这深海研究计划的紧要关头，全球各国对这件事都会有兴趣。”

无名氏听到这种缺德又直接的逼迫方式，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说不定是个很有效的办法呢。”

“不过说到这类事情的话，派你过去支援的负责那个辖区的总督应该有好好感谢你吧？”

“嗯。”无名氏简短的回答着，不过她知道铃总督嘴里的‘感谢’是指什么，于是接着补充道：“那位总督先生当面就许诺会给予更高的军衔，希望我能调过去归他管辖。”

“还真是直接呢。”

“直接只是好听的说法。”无名氏好似很可怜某人的摇摇头：“在不清楚对方秉性且自己这边没有足够气场的情况下这样只能算是鲁莽而已，欲望暴露的太明显，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在他手下干活我和部下指不定什么时候被卖了他都没意识到，况且我的户籍可是有问题的，我看他也不像嘴严实的人。”

“如果英国那边的事有进展的话，你这边想必也会有不少麻烦，需要我给你准备一下推辞的理由吗？”

“关于这个的话，有‘协助新武器研究的顾问’的这个理由就足够了。”无名氏开始整理被丢的乱七八糟的资料：“其他人已经先安排他们过去无糖博士那边报道了。”

“顺便恕我冒昧提问一下，跟深海相关的研究人员似乎目前只有无糖博士那边吧，现在要进行单兵军备的蓝图设计，博士他分不开身，如果需要采样而总督您不派个有分量的人过去会不太好办的。”

“放心，这个我自有人选，只交给国家科研院什么的，我一开始就没想过。”

毕竟现在深海这样的行动无疑是一种警示了，在这样明知道会出事却连个大致时间都无法把握的情况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至关重要的，能动用的东西都尽可能动用起来吧；现在在我手下工作还在英国附近的也只有他了，分量上他还是有的，就是假期期间把他挖起来估计要被训一顿。

……

“摧毁二战前后出现并遗留下来的军舰吗。”

声望和反击反复念叨着青冥对她们所说的，这次深海突然出现在泰晤士河上并无视周围的街区直接攻击贝尔法斯特号的目的，不过看上去并没有很吃惊的样子。

“看你们两个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呢。”

“嗯，因为贝尔法斯特号被袭击之后或多或少就有这样预感，再加上我们本身这样和她们相似却又不同的存在，会有这样目的完全不奇怪，不过原因就不太清楚了。”

“原因的话，我倒是有点底。”青冥倒是毫不介怀的直接说出来了。

“诶……”声望和反击互相看了看，虽然谈话一开始的时候青冥就明显没有把她们两个当外人，但是她们本身和深海就存在一些联系，再加上她们对深海了解甚少，说不定会从她们身上用什么方法知道今日的对话，也就是说她们姐妹知道的越多风险越高。

“父亲，就这样告诉我们真的妥当吗？”声望怀着这样不安的心境说着，不过青冥只是表现出一副看笨蛋女儿的表情。

“袭击军舰的原因这点事情，对深海来说算不得什么机密，况且既然已经如此招摇的正面攻击了，那这就是个预警，就算她们发现我们知晓了真相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青冥眼神平视着病床旁的两姐妹，如果说刚刚是一副看女儿的表情，那么现在就是把她们当做平等身份的对象看待。

“我只是一介研究员，对于如何对深海接下来的行动做出应对这种谋略完全是个外行；而你们姐妹不一样，你们记忆里还寄宿曾经作为军舰的经验和战术学识，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战斗，我有预感你们会发挥巨大的作用，所以不是畏畏缩缩的时候了。”

声望和反击这才意识到虽然青冥这边接受了她们，但是她们自己却并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身份，不由得愧疚起来：“非常抱歉，父亲！”

“那么，请父亲告诉我们你所预见的真相。”

姐妹俩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青冥总觉得这眼神跟之前那铃总督和他对峙的时候有点像……大概就是所谓‘认真对待’的眼神？

青冥略微甩甩头，甩走多余的想法的同时清醒一下思路：“原因的话，大概跟NS系统有关。”

“NS系统是？”声望和反击奇怪的歪着头。

“抱歉，忘了你们不知道。”青冥拧了几下太阳穴，才注意到自己太认真反而疏忽了这两姐妹还有很多不知情的事情：“NS系统就是培养你们姐妹诞生的培养程序，是我从一个人那里拿到手的，不过有些地方我修改了一下，以此作为运作蓝本的话，基本上我一个人几个月就能搞定一个和你们姐妹同样的别种新个体。”

“父亲，恕我多问，难道你还有除了我们姐妹之外的其他个体？”

“确实有……啧。”

青冥露出不怎么痛快的表情：“在你们姐妹之前我曾经用原版NS系统做过一个深海个体，不过因为我的疏忽被它逃了，可见它肯定是回到深海那边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完全放心的告诉你们我的想法的原因，因为根本瞒不住。”

“瞒不住？”

青冥指了指自己的头：“虽然不清楚手段，但是我有预感，我的记忆被它们扫描过，既是说逃走的那个它，思维方式不敢说，可最少有着和我同等级的知识面，NS系统它们可能比我还了解。”

“嘶……”

姐妹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情况上比青冥想象的还要严重。

“情报上完全处于劣势，若真要按战术上来讲，完全是败局，硬上跟送死无疑；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逆转的余地。”

“就是拥有强过它们的实力，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前几天在泰晤士河的战斗，如果你们姐妹当时没有控制贝尔法斯特号的话，那片街区就要被毁了，而关于深海的研究除了我之外一直止步不前。”

“深海的警示也来了，已经没多少时间，父亲你也不可能会告诉大家我们的存在。”

青冥点着头，确实如果他将声望跟反击这样的存在告知世界的话，很有可能成为解决未来深海危机的关键。

不过他并没有对于自己没告知世界声望跟反击这样存在而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有任何的愧疚，这是和常人价值观上差异，可如果他有一般人的那种价值观，也就不会诞生声望跟反击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创造人类本身就涉及伦理问题，即便其他物种也需要严肃对待。”

反正要他跟其他人公开用NS系统制造像声望反击姐妹这样的人类作为和深海战斗的后备兵种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会不会被通过，现阶段肯定要被一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当靶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当然，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那些家伙的脑袋可能就要被自己按在地板上。

“不说那些了，重新说说深海袭击那些老式军舰的原因吧，我刚刚也说了这件事跟NS系统有关，虽然只是推测。”

“NS系统的原理按常人能理解的运行方式就是控制微弱的电流去刺激干细胞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分裂，不过一个程序本身只是蓝本，根据不同的个体要各自编写出不同的程序，这需要耗费特别大的时间精力，我在想。”青冥目光看向窗外停靠着贝尔法斯特号的泰晤士河。

“如果用现在依然存在的军舰残骸引入NS系统中是不是能缩短绝大部分的编程时间，直接诞生和你们姐妹一样的个体。”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从贝尔法斯特号看见声望跟反击利用那深海钢制成的舰载机作为中继器去控制军舰这点，他认为深海钢或许可以作为她们姐妹的强化部件，以此缩小差距，但是看她们姐妹俩当时的情况来看似乎有很大的什么消耗，弄不好可能会伤及性命。

不止这样，青冥也很明显的察觉声望、反击比起之前要大了些许，本来成长速度就快了一般人好几倍，接触过深海钢之后似乎又拔高了一些，如果仅是接触就会加速生长，那么她们姐妹还能活多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说糟糕透顶。

说起来那个无糖白莲就是负责研究深海钢的，或许有什么有用的资料，具体的还需要回去重新好好的检验一遍深海钢的特性才能下定论，但是至少这段时间里他还是不想要声望跟反击继续去接触那种东西以防不测，直接提出这个想法的话，这两姐妹绝对会自告奋勇的表示愿意做实验，所以现在还是先瞒着吧。

声望跟反击听完，脸色复杂的变换了几下，反击这边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说什么，声望则直截了当的对这荒谬的想法说出自己的看法：“但是父亲，建造军舰跟编写培养程序似乎不是一个体系吧？怎么可能做到。”

“没错。”青冥对于声望的看法并没有任何不快，而是像跟找自己请教的学生耐心解释的教师一样：“这也是听过你们姐妹俩的自述后产生的想法，并不能算敲定了；可是……”

青冥的眼神变得凝实起来，低声言语着：“根据所有可能的利害关系上来看，它们都没有袭击那些老式军舰的理由，如果是为了对人类的军事实力探底明显去袭击军事基地准确性更高，既然是为了破坏那些军舰行动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班底，那么那些军舰显然存在这对它们不利的要素，结合你们姐妹俩的存在，只有这个可能了。”

“……”声望和反击听到这里，也说不出什么相反的反对意见，战术上是她们的优势，所以青冥举例的这些她们也是最清楚的，深海它们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理由袭击老式军舰。

“不过具体还是要从贝尔法斯特号上取下足够的残骸回去试试再下定论，若猜想是真的，那么刚刚说的靠实力拉平情报上的劣势是可行性的。”青冥脸上难得出现了愁容。

“问题在于英国军方那边，没错吧父亲。”声望则直接指出了青冥那满脸愁容的原因。

“没错，贝尔法斯特号被袭击后，文物跟军事那边肯定要封锁起来，进入都需要权限，我是外国调来援助的研究人员，本身不存在那种权限，虽然要求的话是能做到，但是这件事肯定会传回国内那边耳根子很灵的老家伙那里，说不定会被抓到把柄，英国这边的研究院也要警惕一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

“父亲不想再跟海军那边打交道了对吧？”反击表情有些俏皮的说着，青冥对此只能露出苦笑：“虽然那家伙最近没来烦我，但是那样的家伙遇上一次就够了，英国这边的谁知道会不会同类人，反击你很清楚嘛。”

“毕竟父亲没事的时候经常拿出来抱怨呢。”

看着反击那无奈又有些玩味的表情，跟一个十岁左右大小的小孩对比起来显得有些滑稽，看得青冥都有些忍俊不禁。

随后三人便都相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各自的表情逗笑了，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就好像只是单纯的父女在做家庭间的谈笑一样。

不过也在这时，青冥的病房门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Excuseme,Mr·QingMing？【劳驾，青冥先生？】”

青冥表情缓和了一下，眼神示意了一下声望跟反击，姐妹俩也都会意的点点头，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What’sup？【什么事？】”

“Yourcoworkercametoseeyou.【你的同事来看你了。】”

同事？

虽然这样想可能很失礼，不过他还是觉得那些人会来探望自己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毕竟来这几天即便他们是同事，也几乎没什么交流。

“Comein,please【请进】”

随后病房的门应声而开，门外的人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在门外跟护士道了声谢后才缓缓步入房间，不过青冥和那个自称是他同事的人对上目光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人……他不认识。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长牛仔裤，上身穿着棕黄色衬衫，透过衬衫可以看见黑色的腰带跟灰色的保暖毛衣，脸倒是标准的亚洲人的面貌，体型有点虚胖，鞋子穿的是运动鞋，长得很普通，整体看上去相当休闲，如果没有那看上去虽然不翘但是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跟那虽面带微笑不过夹杂着一丝不爽的表情让别人看来别有目的的话。

不过这个人，青冥真的不认识，至少不是跟他一起派来英国的，但是自己在英国也没什么熟人，那他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声称是我同事？

“你是谁？”

想到这些，青冥的神情立马变得警惕起来，手悄悄撑住身后床垫以便可以瞬间起身，警惕起来包括听见青冥那个疑问的声望跟反击，虽然动作不明显，不过眼神和青冥如出一辙，抛去外貌和人种问题的话，倒是真像父女。

“不需要这么警惕，我确实是你同事，也确实只是来探望的。”

不明男子摊摊手，手上明显是探望用的花束跟一些点心盒子也随之展现在青冥面前，似乎是借此表面自己的目的：“虽然我和你谈不上认识也不是跟你一起调来英国协助的就是了。”

“这我知道。”

青冥眼中的警惕并因为对方表露自己并无他意的姿势而放松：“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和你既然不认识，那么来找我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目的，而且你那些探望的礼物显然还是附近超市买的，写着店名的清单还挂在上面。”

“啊？”

不明男子发出有些意料之外的声音，然后下意识的下移视线去确认，确实自己盒子上还贴着一张购物清单，不过他却没有一丝尴尬的神情反而开始夸赞起青冥来：“哎呀，居然没注意到，你果然很细心呢。”

“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你是谁？找我干嘛？”

“嘛一个个来。”不明男子不紧不慢的说着：“直接说出来未免太无聊了，你要不要猜猜看？”

不明男子这样说着的同时，视线转向声望和反击，一副看着新奇物品一样的打量起来，青冥注意到这点也就不管自己那被镶嵌了机械模组的身体，直接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将声望跟反击护在身后。

“哦？机械模块镶嵌？不对，这个手术痕迹应该是植入替换了原本的组织。”

不明男子看着青冥那散发着金属光泽右肩，眼睛略微亮了并准确说出其手术方式。

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为研究员的身份，而且知识层面也是相当顶尖的那一类。

“我可没那心情，我还在养伤，如果只是来探望的并且没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把探望的礼物放下离开了，如你所见我现在身体无碍。”

青冥嘴上是这样说，不过脑海已经开始盘算起这不明男子的身份了。

从口音上判断可以肯定是国内人，但是自己并不认识，就算只是见过一面也肯定有印象，既然没见过那就是从某人那里听来的，也就是说有可能是国内的谁派来的，要说国内的谁最有可能派人来看自己的话，人选是……

那家伙……

青冥思路到这里，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铃总督，表情不由得有些僵硬一起来。

也不待青冥继续想下一个人选确认，不明男子就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并直接指着青冥那不太好的脸色说道：“不用怀疑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就是那家伙。”

“多管闲事到不惜可能引起外交问题也要把监视进行到国外吗，那家伙。”

青冥咬牙切齿的说着，不过很快就被那个被铃总督派来但不知姓名的男子否定了。

“你似乎有什么误解，虽然我确实有接到那家伙的命令，不过其中并不包含来看望这点，来这里只是我个人的意愿，我开始也说了，只是来探望而已。”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不过你似乎也不像那么好心的人吧？”

“嗯？很明显吗？”

“你那脸上的不爽表情还是很明显的。”

“这样吗？”

不明男子下意识摸了摸脸，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毕竟本来好好的休假又要被叫起来加班确实很让人不爽呢，回去要好好跟他探讨一下劳动法的问题，至少在需要的人来这里正式开始工作之前我自己还是有自由支配一下行程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那么，我有什么事情足够引起你的好奇心呢？”

“很多。”

不明男子盯着青冥并直截了当的说着：“边海研究所失踪的‘影’、被深海掳走几个月后回来并失去这段时间记忆的你、科研院会议上那荒谬的人体计划、还有贝尔法斯特号的袭击，现在嘛，还多了你身上的机械改造问题。”

“了解的相当清楚嘛。”

青冥后背已经开始略微冒出冷汗了，虽然铃总督那家伙也捏着差不多的疑问，不过因为部门不同，还不需要畏惧他，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总感觉有些地方跟自己很相似，不太好对付的感觉。

“因为经常听那家伙发牢骚，就算不想记住也会有点印象的。”

不明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烦躁的表情：“虽然在他手下工作的我早就知道那家伙不正常，平时跟我炫耀女儿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反而把一个男人的麻烦事挂在嘴边，所以我觉得至少要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那么失望了吗？如你所见，我现在不过是个被踢出研究计划打算好好过日子的不受欢迎的研究员而已。”青冥语气自嘲的说着。

当然，这自嘲是装的，他需要试探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不然现在状态太被动了，他需要可以逆转这个局面的信息。

“嗯……”

不明男子两边的眉毛像自行车的踏板一样一上一下的皱了几下，随后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无需试探，我说过此行的目的只是探望，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嘁……”

想着既然被看穿意图那也就没有隐瞒必要的青冥当着他的面咂了下舌头。

“奇怪的叔叔，说没其他事情找爸爸还说那么多话。”躲在青冥身后的反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着。

“嘘，妹妹。”一旁的声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戏，至少在青冥看来很像，这样假装制止了一下反击。

这话一出口使得那不明男子脸色一下子有些尴尬起来，青冥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虽然跟小姑娘比起来我确实是叔叔年纪，但是我还算年轻……”不明男子话题因为被反击这么一带，有些意义不明的似乎想要争辩什么，随后肩膀略微一垮，显然没了心思。

“罢了，我不太会应付这些小姑娘，再说下去也确实不太好，探望就到这吧，我该去做一些准备工作了。”不明男子摆摆手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青冥看着那自讨没趣的背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暗爽，随即对反击比了个大拇指，反击也有样学样的跟着青冥比了比自己那小巧的大拇指，这么一看还真像父女。

“哦，对了！”就在那个不明男子打开病房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举起右手食指，也没回到病房里，只是扭过头。

“作为让你这个病号神经紧张的赔礼，免费透露给你个不坏的信息如何？比如那个你很讨厌的总督先生给我下了什么命令？”

“命令？”青冥眉毛略微跳了一下，很显然是有兴趣。

青冥确实很讨厌那个铃总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必须承认，那个铃总督每次对部下下的命令都在要点上，是个相当出色的人，能知道那家伙命令眼前这个优秀的研究员去做什么他或许也能有解决办法的头绪。

只不过要他口头承认这点是绝对不可能的，眼下有人愿意透露，何乐而不为？

“铃总督先生的命令是，要我随之后会派来的国家科研院的去调查一下贝尔法斯特号被袭击的事件，因为在全世界之中，英国这边是唯一全歼深海的案例，他认为其中有猫腻。”

还是那么讨人厌的很敏锐啊……

青冥暗地心底臭骂了一顿铃总督的神经敏锐，但是表情上依然不为所动，不如说装的稍微有些兴奋的样子，继续听着那个男子透露信息。

“虽然英国军方那边肯定会想办法拦住，不过想必很快就会撑不住放下许可了，如果你有意去参观的话，我会在医院前台留下电话，到时打给我就行，只要别超时，那就这样了。”

不明男子说罢就准备离开，害的青冥不得不连忙开口叫住他。

“喂，你给我等一下！”

“怎么了？这么着急？”

“你还没说名字我怎么找电话？”

“哦，抱歉，说太多事忘了关键。”不明男子尴尬的挠了挠头，重新调整了一下嗓子，正色的说道：“我是铃总督先生所管辖的研究所所长，你可以叫我【12cat】。”

……

“呼……”总算送走了那个自称是铃总督那边所长的12CAT这尊佛之后，青冥肩膀一垮送了一口气，安心的躺回病床上。

“父亲，那个人……”

“嗯，不好对付呢。”青冥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

虽然刚刚的话题上并没有什么触雷的地方，但是仅是这样交谈他就能感觉到那个12cat怕是不比铃总督好糊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的比较久给传染的。

“父亲，你真的要重新登上贝尔法斯特？”声望确认性的询问着。

“对，虽然不知道需要多少残骸才够做实验，更不知道能不能带走残骸，但是有这么个机会我可不能就这么放走。”

“但是这样不是会被那个铃总督注意到吗？”

“不好说呢，虽然他注意到贝尔法斯特号有猫腻，但也不见得立马就肯定是我们的问题，他还没那么神；况且他显然清楚我不会就这么放弃，说不定我不去反而会让他起疑。”青冥摩挲着下巴思量着接下来的决定。

“既然横竖都会被怀疑，不如选个对我有利的。”

说起来刚刚那个12cat是不是在话里透露了什么让我很在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