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却觉得自己能够看到，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你自己的感受是否与实际符合，但确实是有点吓到我了……”

“那然后呢？你又多了一个拉拢我的理由是么？你都可以感觉到，那还要我做什么？”

“汉语不是有一句俗话么，叫做‘一粒香十块’……”

“那叫‘一力降十会’啦！嘿呦，我终于发现你也有中文没学到家的地方了……”尹浩第一次觉得幸灾乐祸原来是这般舒爽。

“啊不好意思，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肚子有点饿……总之我在面对苏晓兮的时候可以凭借于此自保，但毕竟力量相差悬殊还需要军警的配合，但是即便能通过一种装置将自己大脑和眼球的活动，转化为一种信息传达给周围那些‘不可见触手’的大致方位和运动，但对于接收方还是有延迟和误差效应的，而战局却瞬息万变，所以我也一直考虑建立某种数学和物理模型……但如果你真的可以直接看到的话，那么只需要仪器扫描你的视网膜就可以了，传递与接收的环节便能大大省略了。”

“难怪你今天突然这么关心起来了，但要我说呀，这不是一个下棋类的小说吗？我就算当它是科幻或超能力吧！那又为什么要在一个前作女主的设定上纠结那么久的？”

“前作女主？哦，果然是依泉这个大嘴巴，号称活得久就不用写遗书了……”

“嗯？原来没监控的时候你就这样称呼教导主任啊？”尹浩心想若不是对方在演，那么自己也算是能稍微地实锤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是副——教导主任。”会长也稍微地纠正了一下他，“其实扯了这么多，这可能也与你的计算能力有关你不知道吗？你看到的她的触手在运动时是一层透明膜，就已经有点接近她最开始的样子了。或许当你感知到风吹草动之后脑子里可能就自己建立出一套模型了，只不过在非激发状态下你感觉不到罢了。”

“什么鬼？还有激发状态？别因为我现在没啥作用就胡乱篡改导演的设定啊！”

“没有，虽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但我根据你与雨霏下午的格斗监控和记忆中发现，你到后面确实打得越来越有章法了，并且也知道你在前面并没有刻意放水，所以推测为当你的计算潜力被紧急状况激发之后，她的套路与弱点就很容易被你发现了。而我在新棋社入社测验中，其实也是故意激怒你来验证这一结果，但你似乎早就知道了无论输赢都不影响结果，导致心里并不是特别重视，所以也没能成功地将其逼出来。”哎呦，会长这一套苦口婆心的说辞，要不是男主以前被演过好多次，差点就信了。

【插图】

“嗯，好，你这算是洗白一半了？但我觉得还是你靠能力故意引发这次格斗的怎么办？”

“我前面已经表达过了呀！随你怎么想……另外，还有一点也很关键，你可能很早之前就见过苏晓兮，或者是有人故意把与苏晓兮之前相关的记忆刻入你的深层意识中，也随着紧急状况被偶然地激发出来了。”

“啊，我最近经常睡过头，怀疑自己心里有病，要不您再给我康康（看看）？”

“可能就是之前给你发任务的那个过度占用你的感官导致的，看你的回忆好像特别丰富多彩外加不明所以的信息量巨大啊！但像我呢，就只需要影响一下你的意识听觉就好了哦！当然，类似的可能性还有很多，但在被激发出来之前，无从确认是否有意义还是你自我脑补。”

“哦？还有你看不懂的？”

“人的意识和记忆是很奇妙的，在不同的状态下会产生不同的印象，把假的当着，或者把真的当假都是有可能的。而一些深层次的东西确实需要近似事件的刺激或者直接回看过去，才会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记得这么一段。至于你的回忆……不知道是否因为‘幽闭空间’的长时间影响，出现了很多阻隔和碎片，有次我判断出你的能力恐怕还不只是计算那么简单，目前的能力可能都只是碎片排列重组后妥协的结果，如果能够稍微调（和谐）教……哦不，校准一下的话——”随着摊开的大手中手指不自觉地舞动，栩棋的眸子中闪烁着微弱的奇异光芒，好似快要抓住了某个期待已久的梦想一般。

“那合着我对这次事件也很有用的喽？要不等我毕业呗！”

“不行，等不及了，毕竟这也与我们学院每个学员的安危有关系，我可不希望她下次抓走了真正好苗子，谁知道在她背后支撑她的又是什么黑白通吃的虚伪组织呢？”

“嗯——虽然我很想出一份力，但说实在的这也好像有点不关我的事，你们难道不是应该更注重加强校园的安保工作吗？”

“下午的会议，因为没有你的到场，所以就只能强调中午已经讨论的这个了，只不过是扩散了范围而已，同时我也发现，没你恐怕真的不行。”

“不不不，这对我来说是真的有危险的，你不是还劝我保命吗？而苏晓兮这么麻烦以至于上头想了那么多的针对性措施，相信随着漂流者的降临，新技术提升肯定会赶上她的进化速度的，到时候……”

“就是因为漂流者的关系，上面才特别担心！”栩棋突然又把脸贴了过来，整个身躯在他的视线中顿时又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放大，并略显匆忙地叫出声来：“有多少是混入的卧底我们根本不知道，就算让我去看他们每一个‘人型生物’的思想，不肯安分的存在依然通过某种方式建立起联系，其中就包括了我设计的新棋！”

【插图】

“啥？神经病还是精神病啊你？不要告诉我白发公主的推断其实是正确的哈！你这绕了一大圈还能继续绕回来也是厉害了呀！”

“杜尹浩，你听过人工智能深度学习，听过量子理论，听过平行世界，也知道宏观与微观事物的表面差异，但你肯定没听说过‘n维无限深方势阱’吧？”

“林栩棋，你肯定知道我知道什么以及又不知道什么，所以你就随便挑出一个我根本不知道的来显摆不是很简单吗？”

“比如一维无限深势阱是粒子在一维运动中空间的一种特殊势场。如果粒子受某种作用的限制，因而在空间某区域内发现该粒子的概率远大于其他区域，则此区域常可看做一个势阱。假设粒子所处势场不随时间改变，当粒子所处势场在空间中某一区域为0，在其余区域为无穷大时，粒子的运动会被束缚在该区域内，如同掉入一个深度无限大的井内无法爬上来。粒子在阱内的运动及分布情况需要应用量子力学的定态薛定谔方程求解。而n维无限深方势阱……”会长也不顾他的质疑，像个搜索机器般自顾自地念了一大段。

“停停停，拜托你说点人话吧！这么西方的阐述，我是真的完全听不懂。”男主觉得自己必须赶快要走了，不然这个东西也要他来算的话，可比什么新棋以及人际关系更要麻烦得多。

“经中此篇如此高深，你可知有何深意，作何解释？”

“我让你说的是‘人话’，又不是非让你扭成这么东方的哎……虽然我看过你的棋也是n维的，同时顾师妹又老说棋子可以类比粒子什么的，或许你能扯上一点关系吧！但你说的这个什么‘n维无限深方势阱’我完全不感兴趣，你应该找你的梵棽去，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结果尹浩刚下床穿鞋，肚子就非常不争气地发出“咕咕”的肠胃蠕动声。

“哈哈，别这么冷漠嘛！既然你觉得难受，那我不谈便是，不过你好像也是从中午到现在没吃过东西了吧？而且食堂已经关门了加上门禁时间已过，也只有我跟上面大哥招呼才能带你出去吃了……”

“食堂都关了？”尹浩下意识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却捞了个空，因为他一直习惯放右口袋中结果却在左口袋里，将信将疑的拿出来之后又和医务室墙上的显示屏对了一下时间，“虽然是晚了，但一般也没有现在就关吧？”

“现在是才被非法入侵不到一天的特殊时期，门禁与公共设施的关闭自然都要提前啦！”

“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肯跟你走——你到底为什么一靠近就会显得那么大？”

“好女人嘛，总是要保留一些自己的秘密：就像雨霏为什么要跟外婆姓？颖颢是不是只看脸？琰玥究竟懂不懂内个？以及依泉为什么要对你们说谎？”

“道理我都懂，但会长你为什么会那么大？”尹浩就会长提出的问题稍微一想，却又瞬间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呵，那你还是自己解决吧！”仿佛直男瞬间就把天聊死一般，栩棋郑重地退回几步朝着门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而男主见到如此剧烈的反差，虽说早有预料，可当真正面对时却顿时囧得有点发懵，不过心里也是早已求之不得了——“（走就走！一顿饭而已，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