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过程其实也就是一个吃瘪的过程，也许她的人生目前为止过于顺利，也许是她的家族一直没有来得及规范曾经游离于地月系之外的她，所以还来不及被磨平棱角。而且据我所知她一开始对你还是挺和善的吧？后面翻脸那也主要是因为你讨厌自己的思想和回忆被人看穿与利用吧？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不知道礼貌的话语和讨人欢心，只是目的和伪装性太强。但其实她并没有对你进行实质上的利益损害，所以在这个需要大家彼此利用的时候，我希望你还是可以理性一点……”

“行了行了，我们人类的情感你们这些机器怎么可能会懂？”虽然依然能够听出这段话拼凑的痕迹，但就算嘴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一定道理，只不过曾经那种最珍惜的记忆和情感被对方拿来肆意戏耍的心理坎一时半会儿还迈不过去。

“也是，让人类一直保持理性果然是一种奢望呢！我也一直劝主人不要没事就一定要找你、为你出头，可她就是不听……”话音至此，又被掐断，重新开启后便改口：“其实我们也算是彼此‘利用’吧？”

“你这说法……也行吧，毕竟还是有一点好的，真诚倒是挺真诚的……”可尹浩此时又不能对同伴发火，只好也跟着转移话题道：“不过你说得轻巧，我一个老实人外加你们所说的钢铁直男，除了蹭吃蹭喝都不懂得怎么利用别人，我看咱们还是回去找雨霏她们才更符合‘利益最大化’吧？！”

“嗯，好的呀……”而这下语音显得有些敷衍，好像正表达在兴头上却被强行打断，这机器的情绪和语言表现总是不太稳定，本来还以为程序这玩意应该不会出错呢，难道现在依然还处于随机试错的学习阶段？

二人尴尬无言地走了两分多钟之后，尹浩就远远望见第六小组的其他四名学员以及李教官还集中在中庭。

“……搭档，你这是在玩鸳鸯戏水吗？”上来就听到齐鹏飞的声音，“啊不对，应该是‘鸯鸯戏水’哈哈！看来大橘已定啊！”才发现大家伙正围着雨霏，于是立即加快了上前的步伐。

“你个死变态别叫我‘搭档’！你的字典里就没有‘落汤鸡’这个词吗？”

“等等，别吵吵，你们这都什么情况？”尹浩和颖颢终于跑到他们跟前。

“唔……师傅！”众人下意识地退到两侧，定眼一瞧才发现雨霏有些委屈地站在那里，似乎还在懊悔之前的事情。而她的身上粘贴着大片的水滴和浸湿的水渍，好像是那“水鬼”的一部分。这下可以看出来那果然不是纯净水，其中还混杂着之前大家推测的胶合剂。

“教官，你不是都换人了吗？你怎么还为难丫头呀？”

“哎呦，这你可不能怪我，是雷雨霏同学自己提出来的，要找另一个搭档继续进行逃命训练的，我已经适当地放水了呀！”李教官却显得自己也很无辜的样子，“我还让两个大男生先上，给了她充足的休息时间呢！”

“如果失败的话，就会像你这样被喷一脸吗？”这个时候话筒冷不丁地又冒出一句很尴尬的话，估计是接收到雨霏这个凄惨的样子，在网上又搜了一些相似却又不太正常的图片。

“啊——太可恶啦！按理说依泉教官应该可以很容易把这些液体从我身上弄走的，但她从开始到现在只会在一旁假装没下毒手地在那里一边委屈一边偷笑哼！放水放得也太多啦！”

“原来这就是惩罚啊！”梵棽也短叹一声，“那看来我当时可以采取一些更激烈的手段。”

“哎呀，好了好了，妹子呀！都是我不好行不行？”这个时候琰玥上去哄了，看来她就是刚才和雨霏临时搭档的了，而她身上却依然只有一层细细的汗湿，想必在配合中辣妹在某种程度上是把丫头给卖了，“不过这个惩罚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嘛！我可以直接帮你烘干啊！”

“哎呦，看来还是原配的搭档才是意料之外的最佳选择嘛！”尹浩瞅准时机立马讨好一波。

“但是今天玩的是换妻play呀！”可红毛的神情还未来得及变化，白毛就从后面又拉了拉男主的袖子，琰玥见状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秒然后才又开始皮笑肉不笑起来。

“行了行了，快别惦记逗逼的那个说法了！这硅壳子也真是的，该记得的不记……”

“那雨霏你没事吧？”不得不说要让话筒转移话题还是够快，而且一点都听不出心虚。

“嗯……我没事啦！就是这玩意好粘好难受……而且把胶合剂在我身上烘干你是魔鬼吗？不要了啦！”雨霏不停地搓手想至少让皮肤尽可能摆脱黏液，“我现在还是在想刚刚要是能更熟练地使用那条绳子，说不定可以避开才是。”

“嗨呀，其实丫头就是浪了！我刚想‘犹豫就会败北’，她直接‘果断就会白给’了。”琰玥这个时候又插着腰回叙道，“大概就是五分钟之前吧！我和雨霏像搭档你当初那样爬到了屋顶，然后我先滑倒了对面的建筑，雨霏断后把‘鬼’捆了正在教训它呢！谁知道教官突然也用一般的绳索爬到雨霏那屋顶上，水鬼原来还是不稳定地扭曲着突然就力大无穷地挤了出来，我们准备靠加热和控制对付它的，结果它当场就炸了！丫头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至少几十斤的胶水砸额个正着，结果就成了这幅模样喽！”

“没事没事，丫头，这不是你的问题，都是那个明明说了已经放水却还要爬上屋顶近距离操控的屑教官的锅啦！”尹浩也随之安慰道，但当想拍拍对方肩膀的时候，那粘液的光泽却让他又有点下不去手，“不是啊，两位妹子。你们一个能控制热能，一个能控制流体，对付水鬼都不知道配合一下吗？应该可以远程把这玩意蒸干吧？”

“不行啊，我们刚才就是在试这个的……”琰玥辩解道，“但教官掺入的胶合剂也不知道是啥，沸点很高，受热不均，结果还在加热就突然蒸汽爆炸了！幸好我及时加快了热传导才没让雨霏被烫伤。”

“哎呀，谁让你们不老老实实地平地作战嘛？”依泉这个时候也靠了过来，“尹浩，你的想法很好，只是你开了一个坏头，接下来梵棽和鹏飞这一组也是靠体术到处翻来覆去的。结果让你的好徒弟以为自己第二次用同样的手法还能瞒天过海呢！有一种让我觉得自己被小瞧的意思呢！”

“不了个是吧？不是教官您先说的会让它的行动和人类相仿，然后才慢慢变化的吗？结果只要你能看得到，随时都可以瞬间跳跃到鬼畜级别啊！”

“呵呵，你别管，反正一个训练让三组全过有点假，我当然还是要杀鸡儆猴的呀！说实话呀吐槽役，你刚才又让颖颢直接带你到校外去了吧？训练期间跑没影了那我上哪找你？还得昧着良心给你找会长，要是老坏了我的规矩也会让我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爽啊！”

“我可没跟她说什么，是她自己带我一下子飞那么远的。”尹浩道。

“哈哈哈，反正我就是不爽，谁让你这么受她重视，一定要保你的哼？”

“行行行，你说是那就是，可也别拿我徒弟出气好吧？我就当我们能让教官您感觉不爽也是对我们的称赞和认同好了。”

“哎呀呀，对女生说话可不能这么阴阳怪气的呦！会长也是这么埋汰你的吧？”

“哈，不巧啊！会长就让我带个话，说您以后训练项目先给学生会报备，别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引到学校外边去了！而且还什么女生，都老姐了吧，阿姨？”尹浩这一波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