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我们获得了近乎完美的成功，不仅让这种改造生物去性欲化，而相关的性功能却不受影响。简而言之就是本身没有性欲，却可以受人类操控可以不交配，也可以只同指定对象进行繁殖的纯粹功能性生命体。如果说以前有物理阉割，化学阉割的话，那么我们现在终于实现了‘生物阉割’。”

“什么鬼？以后是不是还有思想阉割啊？”

“那个早就有了，我们一般归纳为，通过信息筛选的方式在思想上让目标人群更倾向于去认为……”

“好好好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干嘛了……话说一个有性繁殖给你们弄成无性繁殖了还这么开心，你们这是在开生物学的倒车吧？”

“都能基因改造了，繁殖的目的只是数量要求了，无性繁殖那就是弯道超车了，因为可以直接调整，没有什么基因值得交流和突变的了，所以对于最终目标的究极生物来说就是：Sex？No·need！但确实已经不是我们所熟知的普通物种了，于是我们给它们归纳了一个新的学名——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真兽亚纲、食肉目、裂脚亚目、犬科、犬属、戒色狗种……”

“停停停停！最后那个什么‘戒色狗’是在调侃吧？”

“嗯？”颖颢嘴里嘟囔一声，那动物的嘴巴便又闭上了，只见她重新拿起桌上的话筒，语音继续道：“并不是哦！这个发表过相关论文，虽然官方组织还不认可，但新学名也是受到生物界学者的普遍认同的，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在网上搜一段资料给你……”

“啊，不用不用了，其实我就是觉得……啧，你们把从小白鼠身上得到的技术，又用到阿猫阿狗身上，先不说肯定跟小白鼠一样也失败死了不少，就算是现在活着的这些也是受到电脑和人类的绝对控制，还要忍受畸形的病痛，活得就跟行尸走肉一般……就算现在已经没有几百年前的那种动物保护组织了吧，你也不会觉得它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于可怜了？”

“客观上讲确实比较可怜，但它们已经没有自主意识，大部分的条件反射也被拿掉了，这样还能否感觉到生物层面的疼痛或悲伤还很难说。况且，智人由崛起到文明的进化过程，对于动物的灭绝与人工选择，本来就是十分残酷的，这也是一个高级动物应该享有的剥削权力，人类好不容易走到了食物链的顶端可不是为了吃素或者撸猫。”

“哎呦，但你们调教出来的这些机器思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真的是可怕……”尹浩觉得对方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法反驳，看着那只怪异生物水汪汪的三角眼，只能感慨一句：“君子远庖厨……下一句什么来着？”

“夫岂恶刍豢……但可怕吗？在不管怎么样，人类这种生物，在看见死亡的时候还是会普遍地认为自己同类的死亡要更加可怜吧？而许多动物看到同类的尸体往往还无动于衷。”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将来是不是还要用在人类身上啊？”

“目前政策还不允许，可以作为练手，即便一直不允许那也还是有意义的。试想将来，改造生物在局部作战中的消耗数量，意味着同时还能减少人类方面的牺牲，如果由你来选择，是会让它们死去，还是让人类死去？况且如果这一技术成熟，使神经信号与电子信号无缝切换，那即便人的肉体死亡了，精神和灵魂都能得以保留。”

“这……”尹浩是越想越离谱，“你们就不能全新制造机械生物吗？反正都是统一听命于智慧终端了，肉体还需要调基因调半天，而机械就真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还不会受伦理道德的拷问……”

“因为纯智能机械是被大量限制的你忘记了吗？民间也均不得开展与此相关的研究，所以我们才只能打这些擦边球，让人工智能看上去尽可能地像生物。同时虽然研发周期长，但实际应用并非止步于此，将来人脑与电脑的互通也有望通过比较温和的方式合法地再次实现。”

“呵呵，果然你们这些大家族都这么喜欢玩火吗？”男主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声，他低头看向重新呆呆地回到白毛脚边的……额，沃艾茨·卑津考娅，“我还就不信管事的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是知道的，但他们更清楚随着漂流者的降临，伴随着技术进步的同时，人工智能发展的势头就无法再阻挡，不暗中默许各大势力或机构提前积累技术经验，那就等于坐以待毙。如果现行的法律拯救不了这些坐吃山空的人类，那么就需要一个更具有时代性的法律框架。”

“总之，还是让人活着对吧？”

“哈姆——”就在尹浩若有所思之际，沃艾茨·卑津考娅那一动不动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不知是何物种的萌萌叫声。

“人工智能帮助它理解了我们的对话，在判定交给自然大脑之后，沃艾茨·卑津考娅这是在表示‘喜加一’，如果不喜欢的话则是……”白毛开口亲自模仿，“姆哈——”

“我了个去还自带赞踩功能，阿猫阿狗现在都这么有觉悟的吗？”尹浩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还不如它。

“那么现在你觉得沃艾茨·卑津考娅是个可爱的孩子了吧？”

“孩子？哈，怎么说……天真得可爱吧！不管是你还是它或者AI，都是认死理的主，话说你这幅病娇式的发言不会是机器教你的吧？”

“没办法，没有我这个角色的反衬，你的情商就彻底倒数了。”

“嗯？”男主顿觉流向似乎有所改变。

“总之，杜尹浩同学的三观确实没那么容易影响呢！”

“那是，你这点洗脑手段比起会长那可是差远了，我估计……”尹浩下半句还想说“（我估计你已经被栩棋洗了不少次了）”但末了还是立马改口：“我估计你不久之后就可以感受到差距了呢！”

“那期待有一天你也对我说句‘真香’。”

“不不不，我才不要……”

“对了，还有两件事……”

“好吧，我倒要听听还有什么比重塑三观还要更厉害的事情？”

“我现在正在把沃艾茨·卑津考娅当做我的亲妹妹。”

“亲妹妹？刚才不还是孩子吗？”

“孩子是指宏大事业的孩子，而我并没有那么伟大，在人工智能领域，话筒和它其实应该算是平辈。”

“真尼玛稀奇，明明都是机器了还讲究辈分啊？”

“它是少女，我也是少女啊！”

“好好好，行吧，你说是那就是。”

“另外，你能收留这个可爱的妹妹吗？”

“啊，别别别，就算当宠物的话也起码长得正常一点，我现在一看到它就想起我们刚才的对话，一股悲凉就涌上心头，要是让我收留的话，恨不能立马给它来一针安乐死。”

“好吧，下一步，外貌的基因。”颖颢煞有介事地记录了下来。

“哎呦，我开新棋社的玩笑呢！这你也就别当真了，纯粹只是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妹妹来……”

“……那还剩下最后一件事。”

“说吧！”

“……但她们回来了。”

“哈啊？”男主一回头，只见刚才去点菜的两个女生推车餐车走了回来。

“师傅。”雨霏朝他挥了挥手，“琰玥小姐姐又带我们吃好吃的啦！”

“不是跟你们说了要训练要训练，所以不要吃那么多了吗？怎么还点了满满一大桌？”

“李教官给我发信息了，说下午的训练又泡汤了。”丫头晃了晃手机。

“嗯？我怎么没收到？”男主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来信箱。

“虽然她没加入我们群，但她知道我就是群主，所以以后就优先通知我啦！”

“不了个是吧？那下午又要去新棋社活动吗？（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栩棋一手策划好的了……）”

“不，这次是全校性的，一小时之后会在全校里发送紧急通知，届时听广播看论坛就知道了。”颖颢不懂是使用了预测能力还是知道一些内幕。

“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弄得神经兮兮的？”男主回头瞧着白发少女，那无神的目光与表情曾经不止一次让他体会到那种神秘而又不可追寻的感觉，“（她刚才说的‘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指这个吗？又或者是别的内容不方便在雨霏和琰玥在场的时候说？所以之前才会把她俩驱离？）”

“我想八成是关于会长什么的吧？一大早的就组织开会，回来泉姐就对她颇有微词，总感觉她要做一件很大的事情呢！”红发妹子开始摆盘，“哎搭档，你们刚才是不是也在聊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