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安全工作将是大家即将面临的重中之重，本周部分小组和班级已经开始试行学员与教官的轮流夜巡制度，如果该机制运行良好的话，下周就会在贵校开始全面推行。请大家务必时刻牢记，这一次的对漂流者的接待工作受到上级领导的高度重视，虽然政府也会调派人力统筹安排，但对于身为旧人类的大家，也是一个了解高级魔能者与新人类科技的一个不可多得的实习机遇……”

“（这个机器人居然直接把纯正自然人说为‘旧人类’，而把天顶星人说为‘新人类’？）”这在媒体的口径中可不是什么政治正确的叫法，如果在外头场合这么讲可是要被政府追究的，不过众人也心知肚明的知道所指何物，也就先不去纠结了，而把地方选在地下设施当中也能免去类似的麻烦。

“具体的安排，学生会主席会尽早通知各个小组和班级的教官的，希望大家都能够努力积极地配合，并好好表现，有什么情况和问题立即向各自的教官进行反馈，为确保接待工作的顺利进行，坚决不要放过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因素，这样才能对得起人民拥护和领导的信赖，为你们的母校争取她应得的荣光！”

话毕，这回是教官们带头鼓掌，学员们的气氛也被跟着调动了起来，尹浩虽然对这种带有明显煽动性，如同政府工作动员的演讲往往不屑一顾，但手掌上传递来的痛麻信号也能时刻提醒他要保持冷静：“（……这回可是正经事，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发表什么很吐槽的言论来……呵呵，会长，你果然很有先见之明嘛！这个时候你敢直视我的眼睛吗崽种？）”

“……直视就直视啊崽种！我又没有欺骗你们，我把接下来的工作和计划都通过总裁委员会代表之口叙述给大家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结果尹浩瞪过去的时候却也正巧迎上栩棋冰冷的目光，而底下的有一部分学员也弄不清楚是出于怎样的理由，总是也喜欢擅自捕捉会长的视线，此时他们就也顺着她的目光一并朝尹浩看来，从而影响到更多人的视线投向这里，这一下的既视感又令男主想起许多不堪回首的记忆，果断顶不住地扭过脸去。

“（好好好，我认输我认输，但这可不表明我会认同你的做法！）”

“……我的做法什么时候需要你的认同了？很多时候即便你让工具拥有了思想它也不能改变什么，难道你觉得政府禁止研究强人工智能是担心机器人造反？不，还是担心钢铁背后那颗肉长的人心，或者是脑袋……而你又算什么？”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等于把‘摒弃程序正义’彻底公开化了，你有什么小动作小心思就不能自己偷偷搞吗？非得弄得这么大阵仗……现在你这算啥？靠读心和心控来绑架民意？）”

“……我怎么就摒弃程序正义了？作为专门负责管理异能者事物的仲裁委员会，他们本来就有权利调遣我们学校的人事安排，并且在政府作出正式的批示之前任命任何有意愿的人暂时接替重要的工作职位，方校长他一直秉持着少做少错的思想有干过什么实事吗？按照能者多劳，选贤举能的思路他下台也是迟早的。而从新学期的小组安排，学校的安全工作，突发事件的紧急处理，与校外部门的谈判，不都一直是由我代表学生会来具体实施？甚至连你受伤还要派教官去慰问，以及你被留级并又破格参加前线实习都要帮你办理各种文件，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要我亲力亲为！帮你在校领导面前说好话的可不是雷雨晴，你知道我付出多大么？”

“（可明明是作为学生会主席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校规校纪，一般来说哪里能让我一个留级生参加那么多高年级活动的？看起来你是在为我大开各种方便之门，但实际上你就是为了你自己！就算我也间接受益吧……而现在你居然连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想取代校领导，这个学校的事情，这么关键的时期，你能搞得定吗？）”

“……呵呵，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作为既得利益方你还能如此高风亮节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但我还是告诉你，许多校领导在我看来都只是无脑按照规章判断的橡皮图章而已，他们才是那些为了混资历的有背景之人！而我看起来一直在偷偷地违反校规，但实际上才是为了学院未来发展的大局出发，并且通过三年的观察与资料收集，终于掌握了切实的证据能够向上级举报，最终清理掉这些体制里的蛀虫。请问，在法律许可的框架之内，给真正具备才能的有功之人更多更好的锻炼机会，到底哪里不符合程序正义了？”

“（不，不是，你如何保证你身边的那台机器人就是仲裁委员会派来的？现在大家都在地下设施当中，外人又看不到，万一只是你自己造出来骗大伙的呢？）”

“……那么多教官和领导以及惦记我位子的学员，你都当是跟你一样的瞎子吗？特别是你的李教官，要是我被她抓到把柄，人家早就第一时间捅出去了哪还轮得到你？而她现在不肯出来，正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毕竟她那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并不能改善学校的情况。而且你说我为你大开方便之门，你觉得不对，那你可以去举报啊，千万不要既当婊子又立牌坊那么虚伪哦！”

“（你！举报就举报，到时候说不定我也是有功之人，就算一损俱损大不了我……）”

“……我当然知道你就是烂命一条，但你也好歹想想你的父母呀！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在异能者社会出人头地好寻找他们吗？如果自己放弃了这样的机会，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希望知道你的身世了哦！”

“（我……我说不过你，但这我也早就习惯了，包括你动不动提我父母的事情，你可别以为激将法一直有用……）”尹浩虽然是这样构造句子的，但“父母”这个符号既然能让他激动起来，自然也能让他冷静下来，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感到对方说得确实不无道理，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好不容易拥有了现在的圈子，学姐和会长都愿意拿父母的信息在他这里交换一些什么，可以说当下是历史上最接近自己目标的时候了，如果突然掀桌能否真的扳倒栩棋都未可知，将来的发展更是无法预计，自己真的是赌不起，“（你说得没错，但你现在将要面临的事情是什么概念你自己清楚吗？）”

“……这个我至少比你清楚多了！你以为我昨晚跟你的‘白雪公主大人’弄到那么晚，单纯只是为了下棋吗？”

“（难道说……你还借用了她的预测能力？）”

“……什么叫借用？既然我们互相都有求于彼此，那自然只是很公平的交换而已……”

“（但她为什么不跟我讲啊？她难道这个都要隐瞒？）”

“……不，她可没有隐瞒，只是自己还意识不到而已呢！”

“（你心控了她？）”

“……能那样简单的话还需要现在这样吗？”

“（要不然就是她也刚好想起了学校里的事情，内心做出的预测被你看到了？）”

“……呵呵，像她这样的棋痴，在专注下棋的时候可不会想别的事情呢！讲道理，虽然这是交换，但我也很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就算我直接专门问她学校里的事情，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把计划提前透露，那样既不安全也无法保证预测结果的准确性呢！”

“（那我就搞不懂了，反正你也习惯了故弄玄虚对吧？）”

“……不，那只是你的还是盲区，下棋双方除了直接的言语交流，还有一种方式叫做‘手谈’你肯定也不知道吧？”

“（什么是‘手谈’啊？）”尹浩最近接触的新名词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