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下午用独立传音的能力告诉我，那样我在学校里经历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而且媒体主要还是听领导者的，也正是她现在所依仗的力量。”

“这其实不无道理，但现在能控制第三中央高校的显然不止一股力量。我们学校附近聚集了大量的武装力量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排查破坏分子活动，同时也是新旧两股势力都注意到了棋局上的这颗重子，于是开始了封锁与反封锁的摇摆较劲，只是目前这种争夺还未彻底公开化罢了。我们还是暂且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吧！”

“那要观察到什么情况来做决定呢？”

“如果她这次站队出问题，学校周围的军力制衡很快就会出问题，直到有武警进入学校把校领导和学生会带走，而没出问题的话，则很快市政府和教育局就会迎来大规模的反腐调查和人事变动，附近的军力也会逐步撤走甚至突然改变立场。而像依泉、梵棽、海升这样意在维护现有统治阶层利益的人，若不能及时改变立场，则可能都会在他们的排除计划之列，而罪名就没有比同外部势力勾结更合适的了。”

“停停停，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们这些个体突然就得罪集体了，还能有更扯的吗？”

“不会的，但为什么要安排夜巡，表面上说是为了确认场地不会被破坏，但那样靠监控也是可以的。可如果只靠监控的话，学姐也说过最近很容易被人篡改和入侵，所以才需要有人过来确认，这防的并不单单是破坏分子，还有为这次与漂流者接触另打算盘的异见人事趁机浑水摸鱼。甚至对于军队和武警，也需要确认我们的存在，并且我们也确认他们的存在没有过界，以达到一种出于方便管理失态的短暂制衡。”

“天呐！我不过就是问了一下实验室里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啊，怎么还有这么深的套路？你扯这么多感觉像是敏感话题的东西到底搞毛啊？机器人能弄懂这些吗？”

“好吧，不过就算是少女的裙下，梵棽他终有一天也会想去攻占的，而尹浩你是不是放弃的太早了？”

“哎呦好啦，不要又一转头就唐突搞黄色。我不像你们随便又搞出这么多比喻，你就别刁难我一时之间的好奇了行吗？”

“好吧，话说回来，那些不人道实验，也不是像电影或者小说当中那些动不动解刨或大卸八块的实验，至少比起屠宰场里的画面还是温柔许多的，如果你要让肉质新鲜的话。”

“噫咦呃~~听起来也很可怕的好么？而且屠宰场那也是宰牲畜的又不是宰人的。”

“不，偶尔也宰人。”

“额，这个宰人不是那个宰人啦，汉文化博大精深，拜托你不要再说那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啦！”

“好吧，其实比如像‘沃艾茨·卑津考娅’就是在这类实验室培育而生的，而各种专门用于对付异能者的武器也经常在这里进行调整。”

“那更像是什么？公司或者工厂了吧？”

“但是同时也是备用避难所，这里在市中心遭受到核打击之后，依然能够正常运作并提供一定规模的生命维持系统，即便是郊外一般人的工厂做得到吗？”颖颢朝他装模作样地把两手一摊。

“哇，那应该说更像是……嗯，地下市政了吧？”

“总之，它的隐蔽系数和安全系数都是相当高的，如果需要布置第二层结界，像你走到面前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是，是，原来如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尹浩感觉最近跟颖颢的交流也开始变得容易了起来，而那个话筒虽然多数时候依然很实诚，但也总有一点要故意绕弯子的趋势，也就是说有些问题开始懂得像人一样含蓄一点了。不知道是人工智能更新了最新的判定方式觉得有些话不能直接回答，还是其主人本身的性格和习惯就随着二者接触发生了转变。

“（又或者……只是她发现这样的方式可以更容易与我说上几句话？哦不不不，这种想法也未免太自作多情，应该只是发现了二者交流时共同的舒适区了吧？）”

但是，就算彼此之间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普通的交谈，男主也仍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解到她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主要靠话筒说话的缘故吧！而现在更是多了一只被称作“妹妹”的奇特生物。关于她的言行是否只被自己的意识支配这样的困惑，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解答，甚至更加有些迷茫。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能亲口告诉我，自己能够分得清理想与立场，不会因为新棋的缘故就站在会长那边……额，亲口的吗？好吧，大部分还是由话筒来补充的额，但至少机器不会随便骗人……）”但那些问题解答的重要性，似乎也在点点滴滴的时间中被慢慢消磨，尹浩都开始有点不记得自己之前急于向她求证的一些问题是什么了。

“差不多休息好了吗？雨好像也停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吧？”片刻的沉默过后，语音又突然表达道。

“嗯，剩下的路似乎都挺开阔的，应该没有问题，走吧！（但好像万一机器学会撒谎，我也无法从逻辑之外的，比如表情里面看出来呀！）”

“那，我带你绕个近路，咱们去那边的草地吧！”

“等等，干嘛要绕近路啊？你不是说有监控吗？没被入侵的话，那还是会把咱们偷懒的行径给拍下来的吧？这可不太好啊！”

“有些好康的东西想带你去瞧瞧。”

“好康……是新的实验室哦？”

“哎，什么新实验室？比实验室更刺激，还能教你——变·学·长哦！来吧！过来康康是啦！”

“啊，顾妹子不要啊！”这一幕瞬间让他联想到自己前天在医务室醒来碰到会长那张大脸的经历，不禁又一次弯起臂膀抱住了自己，“我怎么突然又觉得这一段好熟悉呢？你又搜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梗了吗？”

“没有，只是从刚开始就担心最后一段路会不会不安全。”

“不会吧？装甲车应该刚从这边开过的呀！”

“并不是，你看看地上……”

“嗯？”尹浩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上就没有了钢铁履带压过的痕迹，看来今晚的这里只有他们来过，“那，那问题也不大吧？难道你还担心有什么鬼会再最后一段路上埋伏我们吗？”

“可能性确实很小，但出于保险的考虑还是应该尽量避免走可以被人预料到的地方，被监控拍下来也没有关系，事后我们可以把现在的想法进行汇报，也算是给其他巡逻组提了个醒。”

“那……行吧，但是你不会觉得草地就安全了吧？更容易被埋伏先不说，晚上那些虫子啊爬行生物之类的，给你来几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穿着长裤倒还好，你这裙子丝袜的恐怕不太好吧？”

“那你借我一条裤子穿穿吧！”

“我怎么可能会额外带一条那个东西嘛？而且你也不能在这里换吧？”

“我可以直接套……”

“会坏的啦！”尹浩有点懊恼，刚在心里夸智能语音有点情商了，就突然又糊他一脸萌萌的耿直，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那这样好了，我刚从搜索了一种方案，可以捡一根树枝点燃，然后在上面撒上带来的驱蚊液和驱虫片以达到迅速挥发的效果，让蚊虫小咬给老娘爬开！”

“嗯，这还差不多……啊不对，你刚才最后一句说啥？”

“但是效率还是太低了，对于大一点的动物可能没有那么好的效果。”而这个时候，奇怪的生物却跳出来反驳了话筒的方案。

“这……你们不是一套系统的吗？”

“在深度学习上，采用新系统与旧系统共同运作，观测数据来达到互相提高，是一种研究领域很常见的做法。”怪异生物淡定自若地说道，或者即便它有表情从人类的角度也是看不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