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而说实话因为现在知道自己就是在程序下棋和交流，加上视觉空间导致的心理感受，所以这样的声音令他一时有点难以分清是对方是在抱怨还是嘲讽，于是便胸有成竹地用传统艺能组织了一波阴阳怪气的反问：“就算你是设计者，还是目前最强的人类棋手，既然我们此次的主题是‘手谈’，那还有必要反复强调在布局上要让着我吗？”

“但这个游戏的很多部分就是跟分数的判定有关，如果你选择摆跳兵的话，每一格还可以额外加1分呢！”在不同的环境下，对方居然说出了与当时栩棋同样的话。

“不是……我又不是傻，明明其他四种棋子的作战能力更强，就算选跳兵多1分，那加上它本身1分的分值，合起来也不过2分，跟其他这四个3分棋子又怎么能比？”而尹浩也以同样的话进行回击，还感觉自己帅得一逼。

“是啊，但那不是重点。”这家伙怎么说话跟鹏飞一个调调？莫非颖颢后面真的按照逗逼去修改了话筒的自动应答机制？毕竟她说过想通过接近尹浩的人作为参考，但完全没有分析那是主动接近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接近，“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了，应该觉得自己优势很大吧？并且认为这主要是我在主观上让你才这样的吧？”

“不是……难道真的不大吗？”毕竟尹浩已经明白了这种象棋并不是简单的行动吃子就完事了，还需要配合各种例如雇佣打入、维度跃迁、叠加组合等额外操作来建立优势，而这些行动基本都需要消耗分数，而分数的获取正是靠吃对面的棋子，并且在最后判定胜负时也与分数的多寡息息相关。于是尹浩觉得摆小兵上去初始分是多了，但自己所有棋子的价值分就少了，战力也受到了削弱，怎么想都不划算，但他现在又懒得跟对方废话，“我还以为你真的特别专注下棋呢！在这种细枝末节的理解里纠结反而有点不像你了呢？难道‘手谈’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是因为你不能像对栩棋那样直接跟我思想沟通才不得不说话吗？”

“觉得我不够专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不然呢？你之前跟栩棋下棋哪里有像现在这么多话？”

“那是因为我的对手是栩棋，不需要跟她说什么内容。但你不同，我们平时在一起的时候除非没有话筒在场，不然一直都是有保持交流状态的吧？怎么我就不专注了呢？”

“因为这毕竟是你最喜欢的下棋啊！你还一边要分心跟我说话……”

“对于拥有独立思考时间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分心’，那天跟你出去夜巡虽然不能说一直在讲话，但也是在一边跟会长下棋一边在与你进行交流的吧？”

“不是……你看哈！有一说一，如果你下棋是出于专注状态，那肯定是要以获胜为首要目标吧？并且你好像也没输给过其他‘人’，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从你在布局阶段的表现来看……难道不是在让着我吗？”

“我让着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虽然这个游戏的很多部分就是跟分数的判定有关，如果我选择摆跳兵的话，每一格还可以额外加1分……但是明明其他四种棋子的作战能力更强，就算选跳兵多1分，那加上它本身1分的分值，合起来也不过2分，跟其他这四个3分棋子又怎么能比？更不用说这个可以打能隔着打和跑跳八个方向的这‘炮’泛用性未免也太强了吧？我感觉给个四分都不过分了，栩棋设计得不严谨，难懂你也当没发现？既然你觉得那不是重点，那你就说说呗！”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在幽默一下呢！怕自己又因为不懂气氛说错了画。但看来你的误会确实很大，你的所谓‘看破’也未免太欠缺计算了……那就是你场上棋子的数量是无限的，所以就那几个棋子多一些价值分其实没有意义，因为你一开始能使用的基础分值就是120分，摆上跳兵才能更多一点。而因为开局双方直接交锋，所以一般会有很激烈的交换，而分数还要靠吃对方棋子来获取，那么摆上重子虽然战斗力强了但被吃的分也多，而小兵被吃的分就少了，在不断大量一对一的交换中是不是感觉会更划算一些呢？”

“呵呵，类似的话栩棋早就说过了，这难道不就是一种战术欺诈吗？你应该不需要对我用吧？”这个问题尹浩早就思考过了，虽然不无道理但感觉作用还是没有无脑摆放山炮更重要，关键是在当时的环境下栩棋采用的是心理战术，那么即便自己后来输给了她，那既然琰玥和雨霏都认为布局结束后大家基本五五开，那也肯定不是因为没有听取对方劝告才输的。

“那你觉得我需要对你进行欺诈吗？”

“可能不需要，除非现在是拿着变声器跟我说话的栩棋？”尹浩其实一早也有所怀疑，便没有抛出太核心的问题。

“会长需要跟你这样说话吗？”

“额，那倒也是……”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就是在让着你的话，那无疑也是处于误会的范围之内。因为与其让我克制自己的发挥而把错误的思路记忆留在我的训练权重中，不如直接启用‘让子系统’依旧能够让自己保持策略的活跃。”

“（让子系统？）”尹浩都差点快忘记还有这么一茬了，掏出手机点开收藏网页，往下翻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是啊搞让子的这么摆兵岂不是让自己陷入了无大子可出的危险境地吗？）”

“（让子系统：为了让相对较弱的棋手也有获胜的机会，较强的棋手有时会让n步先或让n级子：让n步先是让对手先走n步，n可设定为大于等于2的任意自然数。但有限定：不得进行吃子行动，只得进行叠加、跃迁、雇佣打入行动，但在让步过程中进行以上行动不消耗任何分值。但要注意对手可能上来直接吃掉你高分值的叠加组合从而快速获得胜利，所以叠加的位置不建议太靠前。）”

“（而在让n级子的情况下，让子必须在开局时将自己一部分的跳兵直接变成对方的，但也不能让对方有机会一步就吃了自己的老王，并保证自己还留有无数的跳兵可用。不过，因为分值系统的存在，并且“乌合之众”象棋讲究一个“势”。所以并不会因为兵力上的差异而为相对较弱的棋手造成明显的优势。规定的让子局会按照严重程度递增，每一级都是让出了无限的跳兵，而这个无限的趋势也会越来越大，现罗列如下——）”

“（相差1级：让前线侧翼两格外前两排的兵；相差2级：让前线侧翼两格外前两排的兵+主战场侧翼两格外的兵；相差3级：让前线侧翼两格外前两排的兵+主战场侧翼两格外的兵+主战场后方六排之外除中央四列的兵；相差4级：让前线侧翼两格外前两排的兵+主战场侧翼两格外的兵+主战场后方六排之外除中央四列的兵+主战场后方侧翼两格外的兵……）”

“（相差5级：让前线侧翼两格外前两排的兵+主战场侧翼两格外的兵+主战场后方六排之外除中央四列的兵+主战场后方侧翼两格外的兵+与主位面上下相邻位面的所有的兵；相差6级：让前线侧翼两格外前两排的兵+主战场侧翼两格外的兵+主战场后方六排之外除中央四列的兵+主战场后方侧翼两格外的兵+除主位面外所有位面的兵；相差7级：让前线侧翼两格外前两排的兵+主战场侧翼两格外的兵+主战场后方六排之外除中央四列的兵+主战场后方侧翼两格外的兵+第四维到第ω维度在坐标区间[-ω,ω]的兵……）”

“（相差8级以上，就是把上述超过ω部分的维度和坐标上的跳兵也全让了，从第8级开始，每额外再相差一级都是一次替代法或自我指涉，一直到相差ω级乃至前面的ω级概念以上，但这一部分你们可以不用管……）”看到这里尹浩的身心便又一次随之一并倒抽一口凉气：“（这神TM你们可以不用管也能这么大大方方地写出来，不过这个让子规则在杀王棋当中确实比较新颖，有点像围棋直接让出地盘的趋势，并且还是可以让到无上限的，8级后每一级让出的实际数量更多了，但影响相较于平面部分却又小得多，也算是让我复习到了之前所不熟悉的内容呢！但是问题来了，我知道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啊？现在又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