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谁之前说更注重事实的呀？然后你再设想一下，雨霏、琰玥、颍颢，鹏飞都是像她这样，为了从你身上得到某种当局需要的利益而不择手段，不同的只在于有的人刻意藏得很深，有的则动不动就是‘王八搬家——（鳖）憋不住了’。那么这事情跟我之前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而偏偏这种情况我经历过，虽然我一早就看出我的‘朋友’背叛了我，但还不至于太伤心太难过，也不会像你这样抱着侥幸自我安慰。对于这样的两面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被伤害得再重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的或者人家干事之前早就做好相应的觉悟了。要怪那只能怪他们上级非要让他们在一个最不怕内鬼的人身边当卧底吧！”栩棋目光下垂，言行和意图明显直指趴在地上还疑似装死的梵棽。

“（所以你这算是在给伤害别人找理由吗？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加害于人？）”对于这套说法尹浩的心中毕竟还有一个最大的芥蒂：“（你说他们现在做的跟你过去一样，但你用自己的立场和评判标准对他们动用了私刑，但你的做法就是绝对正确吗？如果说大家都是为了自己，都有罪，而谁又能惩罚你的所作所为？）”

“心安理得？我从来都是问心无愧，毕竟我自己就是信奉拳头大既是真理的，按理说将来真有清算全都逃不掉，只是看不惯你觉得有些人就是可以‘免罪’的天真罢了。而你现在为被伤害的他们跟我讲道理，那么谁又为被他们欺骗利用过的可怜人讲道理呢？至于我伤害过的人，嘿我这不现在就跟你讲道理嘛？”

“（可你上来就冲着把人废掉去的，你管这叫‘讲道理’吗？）”男主也是直指优等生。

“杜尹浩，我知道你不甘心，觉得我好像都没事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非常羡慕我拥有的能力吧？但这样的能力也是诅咒，真相往往就是这般的残酷，会让你的身边没有真心的朋友，并且明明大家之前还能‘看破不说破’地装傻，但现在非要逼着自己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的众矢之的。所以有时候真的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能让想你死的人又不得不先让你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你想要保护好自己就需要相应的力量，并先下手为强去伤害那些准备伤害你的人，而且有我这能力也不会出现冤假错案，这都不好理解嘛？”

“（呵呵，不理解，至少我不会把自己的问题归为外界……）”男主似乎从对方的描述中给自己又找到了一个道义上的至高点。

“好，既然你这么实事求是，那么请问你被父母抛弃又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外界？呵呵，当然你可以说这个目前看似无解对吧？那比如我现在再假设海升确实没有骗你，也就是说你父亲的信息其实并不难找到，那么当年那些大人就只是表面上装作帮助你，实际上却摸了一年的鱼只为让你死心吗？哦，我可怜的孩子啊，这里外里反正都是被骗，但这只能怪你没有力量也看不穿人心，可要是你能看得穿，还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假装帮助别人被拆穿了，你说别人对你又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我看过那么多人，深知人最大的共性就是虚伪和懒惰，但同时也最害怕自己的虚伪被揭露并且最喜欢揭露他人的虚伪，并且最好能不用花大力气。那我自己便会被动地陷入到人与人之间博弈的漩涡中心，要是没有服众的绝对实力以后要么甘当提线木偶，要么就不好在社会里混了呀！所以欺骗别人又算什么呢？那我还说他们派机器人来才是最大的欺骗行为！因为这就是从客观上否决了‘人’的可靠性。”

“（可就算被他们骗也总好过被你……）”尹浩感性上不肯承认自己相信的人有问题，但理性上又觉得自己痛恨的对方不无道理，内心的这般冲突快把他气糊涂了。

“是因为他们懂得虚情假意地关心你吗？可是明明我们也拥有过那样的阶段，你和他们的缘分不够没等到‘狰狞’的时候罢了。毕竟他们撕下那副名为‘虚伪’面具之后，你怕是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家了吧？不像我，就算摊牌了也能如此‘真实’地与你当面对质。”栩棋这波是典型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好一个又当又立啊！不对，妈的差点被你绕进去了，先不说海升的事情，其她人，雨霏、琰玥、颍颢什么的，明明都是你的假设，怎么被你搞得好像真的也是卧底一样？）”

“果然你是一点都不在意鹏飞的存在啊，不过也能理解哈！我也只是怕你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啊，好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不是的话那最好，是的话请你记住今天想过的话哦！”栩棋最恶心的地方来了，明明她可以轻易知道所有人的小秘密，但对于尹浩就是故意要玩“谜语人”，竟弄些似四而非的选项逼迫他去选择，好像他真的有的选一样，也不知道除了图一欺负弱小之乐外到底有什么现实意义。难不成因为她平时也活在背后机构的阴影之下，抑或着过去真的也是被家族压迫得太紧，所以一直到现在总是需要一个宣泄口不成？但这也并不能解释最近变本加厉，莫非是第六小组的行动真的对她的计划有威胁，让她嘴上虽说“不会吧，不会吧”，而实际上却这的是“她急了，她急了”，于是便“摊牌了，不装了”么？

“（我听闻有些人被欺负了之后，会去总结欺压者的经验和教训，然后也让自己更好的欺负别人……）”尹浩感觉自己过去泡在图书馆里时顺便看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也终于派上用场了，“（同理可得，因为自己做过那样卑鄙的事情，所以当感觉到威胁时也会下意识地感觉别人不可能没做过。虽然你能看穿别人的思维和记忆，但谁说你就不会只选择或更关注有利于自己判断的信息呢？毕竟人无完人嘛，哪怕对于圣人各种邪恶的侵入性想法都会存在，这应该也是大脑性质决定的‘人之常情’嘛！区别更多的在于你自己确实做了，而别人只是想想而已就被你认为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好吧，哪怕退一万步来说，既然你说大伙都是一样的，那你在这一方面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可以否认的吗？就因为别人做过或仅仅只是想过坏事，而自己想的并且做的更多反而就能洗白白？）”

“呵对呀，人之常情嘛！可偏偏就是这些人之常情想的集合体，造就了你怒不可遏的现状。想当初啊，我只是给你传达一句‘琰玥不是真心喜欢你’就把你搞得如此纠结，你怎么不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想太多？要是反过来我把你今天对于琰玥所有恶意的揣测和龌龊的幻想复制一份再传给当事人，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哦吼，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也可以为你验证她是不是真心喜欢你哦！要是这都能不离不弃那必须是真爱……哦不，要是舔狗甚至还会觉得‘对方馋我身子’还有这种好事？而如果她愤而离开你了，我可以复制一段她裸体照镜子甚至‘自我安慰’的记忆给你慢慢享用呦！这里外里都不亏吧？你要是有信心的话可以尝试我这项提议，只要你真心觉得自己即便那么想过也仍然是冰清玉洁的。”栩棋不知道是否被说中的要害，并没有正面跟他继续争辩，反而抛出一个十分变态的想法，虽说这回不是传播虚假信息了，但威胁程度甚至更大。

“（这就是你所说的‘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吗？）”当然尹浩也不是被吓大的，今天中午到下午这你来我往的几个小时也让他充分领略到栩棋的恫吓战术，他相信这么做如果对她有利的话，恐怕她早就这么做了，也就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能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来说叨，“（泄露她人隐私，传播淫秽色情内容不知道在您的‘全新框架’下还算不算违法啊？）”

“怎么？你居然一点都不好奇是怎么复制的吗？”然而就在他反讽之际，栩棋却又略微瞪大双眼地转移了话题，“如果我没办法复制的话，你应该就不用担心我会做出内种事情了吧？你的底气居然来自于逻辑关系而不是能力范畴吗？”好吧，这转了但也没有完全转，“想当年，我壮着胆子对欺负我的人说，我知道你的过去，也知道你的一切背景，但实际上我当时只能掌握他当下的想法，虽然我知道暗中监管我的人可以做到这些，但他们绝对不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帮我。所以我内个时候可紧张了，他如果当时开口确认那我这个逼可就装不下去了。回到现在，你就没怀疑过我又在欺骗你吗？原来你对我的一切质疑主要是集中在观念不同啊！等一下要是我说明天能长高十米甚至更多，哎呦，你也会细思极恐吗？”她阴阳怪气一番之后，还装作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