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便掌握别人的秘密就是好呀！不过你知道的太多不怕玩火自焚吗？棋手可是不愿意看到傀儡存在有二心的可能哦！）”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我会产生别的想法也几乎是明牌了，不然为什么天天有那么多人盯着我，但他们的高层都不在这附近出现？而仲裁委员会也可以说是对我提防到了极点。但是嘛，且不论他们有没有办法把我在校内的监控下一击秒杀，我现在就是存活的状态本身，对他们而言也拥有着你之前和梵棽提及到的价值，甚至还不止于此，人性总是充满了侥幸和贪婪，可偏偏拥有力量的又不止一方势力，这种互相制衡的状态让他们在‘最后一步’崩塌之前都至少要在表面上维持着虚伪的礼节。如果大家都能用绝对的理性看待这一问题，应该早就达成共识把我抓走了吧……哦，这似乎又找到了一个人类‘机械飞升’之后对我的坏处了呢！你不是想看我吃瘪吗？所以你这还反对个什么劲呐？”

“（哦看不出你还有那个觉悟把‘损己利人’当做崇高的理想哦！）”尹浩表示信你个鬼的同时也微微惊讶于对方这NM都能绕回来，“（我不是内种破罐破摔的二极管乐子人，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还是分得清的，你现在就说你是人奸……哦不，球奸，让大家把意识上传到机械，最后全归漂流者掌控数据我都信。这年头好好的地球不呆，非要上太空，而且去一圈回来整个体型都膨胀了，说是没跟地外串通谁信呀？）”

“串通地外这个罪名你不如留给你的顾妹子吧，在她眼里技术才是一切，你别看她之前跟你巡逻的时候聊了那么多历史循环论、英雄史观等等在我们这算政治不正确的东西，但很多都是话筒在网络上各种搜索信息瞎学的，毕竟时代变革的十字路口逆反和抱怨不免增多，容易让你那还不谙世事‘白雪公主’轻易相信。但我即便是跟不上她的思维，但对比的多了，光用一般方式看人也能感觉得出来，她反对的情绪来源主要还是当局长期限制技术的发展，这其实也间接导致她下棋的生涯被舆论误解而不得不中断。有时候童年留下的印象才是最难以消散的，对此你应该算是最有发言权的吧？”

“（怎么？于是你又打算揭我伤疤？被你这一通折腾下来我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呢！）”尹浩预感对方又要拿自己父母开涮了，脑中想着没事，应该早就习惯了，但心里也明白自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不不不，你误解了，那天夜里跟琰玥的再次偶遇应该也给你挺深印象的吧？”想不到栩棋这回仅仅只是虚晃一枪，“可要是当年救出琰玥的消防员叔叔没有爱心泛滥给她整一支适时的冰淇淋，她现在最爱吃的东西怕不是麻辣火锅吧！那可就不是你这种穷学生都随便能请的东西了，彼此之间的羁绊怕也没那么轻易地建立起来吧？你要不先出钱，难道还指望上来就能硬吃软饭？”

“呵……（看来你把我们的记忆都窥探好几遍了吧？）”明明是自己和几个女生之间细小而又私密的回忆，却被栩棋当着自己和监视者炫耀一般地面如数家珍，深感自己毫无隐私可言的尹浩不由自主地泛出“果然如此却又无可奈何”的苦笑，“（不过听你这么说，冰淇淋这种能降温，还能快速补充能量的食物确实挺适合琰玥的？我还担心她一会儿冰一会儿辣的，肯定要吃坏肚子或着凉了，不过看来细菌在她体内也活跃不起来吧……不对啊，谁TM吃软饭了？我跟琰玥是平等的……哎，就不该跟你扯这些，所以呢？你又想说什么？）”尹浩感觉对方这绕了大半天了，很刻意地又强行扭转回来，但这些内容跟之前的铺垫似乎也挨不上边。

“我想说呀……尹浩，从我进来开始都‘看’你老半天了，刚才还又是‘吃软饭’又是‘冰淇淋’、‘麻辣火锅’什么的？就一点没让你觉得……”栩棋也吸了吸鼻子，但应该不是模仿方才尹浩的抽泣，而更像是面对一桌香气扑鼻的佳肴，“就一点没让你觉得，这肚子也该饿了吗？”

“（哈啊？你这又是什么神转折啊？突然又打算玩什么花招？）”虽然尹浩顿时懵逼了，但也有意去感受了一下自己肚子的状况，确实有些空虚，但肠胃的惯性蠕动似乎还尚未被激发，“（美食诱惑？你当我是逗逼啊请一顿饭就能收买？中午梵棽已经喂我吃过一些流食了，所以即便他是政府部门派进来的卧底，但起码对我是好的，不像你……）”

“哎，你的‘好基友’其实并没那么容易收买，主要还是看‘请客’的人是谁。所以也先别急着那么快下结论哈！而且你按照过去的经验想想，我们这都快聊到晚上了，你从上午醒来到现在才吃这么点东西都不会感觉到饿吗？若你已经是老头子也就罢了，你现在可还是血气方刚的男青年啊！连平价的自助餐都不敢在学校边开业，喝点糊糊就对付过去了，那么逊的吗？”栩棋笑着打开了室内的电灯，还是功率最大的那一档，本来快要昏暗的室内突然煞白了起来。

“嘶……”尹浩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有点刺眼，“（哎，你的态度真的很差耶，现在才想起来模仿审讯室的气氛吗？真搞不懂你在扯什么？以前那毕竟都是要训练，要几个小时活动的，这运动量上去了，当然消耗量大了！而我现在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快一天了，再者你那些东西蛋白粉啊葡萄糖啊什么的应该也算是高能量密度的食物吧？吃得少点就够了难道不也正常吗？我也是看过相关书籍的，健身的很多就喝这个……哎呦，所以说到底会遭遇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害的……）”

“啧，你是没东西可辩了就硬要拆台吗？想想你昨晚的‘消耗’那么大就不考虑对今天的影响了吗？真是不够虚心也不懂得配合的坏孩子呢！本来按理说哈，你平时的食量会在你的肠胃当中留下肌肉记忆，即使你今天没怎么消耗，也不管食物的能量密度如何，到点了却没有相应体积的东西进来还是会习惯性的蠕动，何况蛋白粉和葡萄糖溶液也没感觉多高热量了，流质的东西也真是一点都不抗饿呢，健身的本来就要少食多餐，光喝这些可不行啊！除非你再花一段时间让你的肠胃重新适应这种躺平的新常态，但是呢，今天你在与我争论的过程当中，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还伴随着种种大起大落的情绪嘿，让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分解肝糖甚至脂肪了，才把这阵原本应该触发的饥饿感给挺过去了，但这其实……”

“（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欺负别人没看过书还是没有生活经验？先是讲肠胃没有接受足够的食物便会习惯性地蠕动，又说食物的能量密度高也不能阻止，现在我自己分解储备的能量反而又可以不动了？能不能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随便发表见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猝不及防地给某某保健食品打广告了。这这算不算前后矛盾？）”尹浩觉得既然无法从三观和意识形态上说服对方，那起码找一些逻辑上的漏洞也能搓搓她的锐气，毕竟现在他所能够表示反抗的方式已经不多了，于是都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要硬塞。

“算，当然算！但这其实还不足以解释这种现象，一般人即使注意力暂时转移之后一旦回过神来还是会觉得饿的，但毕竟你的身体‘程序’跟别人还真的不太一样，所以你的‘生活经验’还真不一定代表其他常人的生活经验，而我刚才就正准备说这个呢！你那一套‘生理程序’啊，它仿佛只要知道自己经历过了什么便能对原本的计划做出改变，接受多少食物那是外因，自身会分解肝糖是内因，而像这样的原因在满足之后其结果便不会再饥饿，其中的逻辑经过便是如果已经补充到了足够的能量，即使食物很少不足以满足肠胃平时习惯消化的蠕动量也会自发停止。你可以回想一下最近你除了渴，真的有觉得很饿的是在什么时候吗？”

“（我这……早上跟梵棽聊天到后面确实有点饿，好像在喝了那些东西之后就又没怎么饿了，再早些的时候……啊，能不能别让我现在回忆这些东西？我就当你说得没错吧，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