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2日16：30酒店的客房

洛丝竟然带着严重的腿伤消失在了房间里……

白凤把在台灯下发现的的字条擎在眼前，小羽则凑在他身旁一起默默地端详着这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童话……

“什么嘛这个怪里怪气的字条！这英文字母写得也好难看……Candy、Kitty都是什么意思啊？”小羽毫不掩饰自身英语水平差的事实，张口便问。

“糖果和小猫，‘Candykitty’翻译过来的话就是‘糖果小猫’吧。”

“好吧……我再读读。好奇怪啊，小猫确实死掉了吧。”

“看这样子是死掉了。”

“那么为什么小女孩还会把后来捡到的小猫当作是已经死掉的那只？她的脑袋岂不是坏掉了？她知道小猫已经死了吧……”

“这一点我也搞不不清楚。”

“我再看看……更奇怪了！为什么后来的这只小猫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小女孩之前养的小猫？它的过去自己难道不清楚吗？是记忆错乱了吗？还是我翻译的有问题？或是我理解错了？”

“不，我理解的也是这样……总之，这个故事里尽是矛盾。”

“嗯……小猫是糖果？这也未免……”小羽露出很无语的表情，还带着几丝疲惫。

“……”

“我猜这可能并不是‘小女孩认错了’这么简单……上面说过‘小女孩爱吃糖’，也就是说一但她认识到小猫其实是糖果，就会把那只小猫吃掉吧……是我想多了吗？”

“恐怕这是必然的发展吧……”

如果真像小羽说的这样，那这字条上的必定是则黑童话。

“最后还有那句……如果我是糖果小猫的话，我会怎么做……我会怎么做？啊啊！！还来问我？”小羽抱着脑袋近乎抓狂，恨不得把这字条给撕掉。

“……”

小羽一个人把这英文字条从头到尾地分析了一通，结果只是让自己更加烦恼了。而白凤或是附和，或是沉默着不说话。因为他理解到的、感到困惑的地方基本和小羽想的、问的一样。但这也说明这张字条的理解应该不存在歧义，而确实充满着矛盾。

“……那洛丝的失踪和这张字条有关系吗……是洛丝写的吗？”

白凤摇摇头，顺着小羽的话补充起来，但是分析的是整件事而不单单是这个字条：

“不清楚……我觉得，‘这张字条压在台灯底下’这件事本身就令人搞不懂……如果是洛丝留给我们的信息的话，那么她大可不必藏在台灯底下，只要放在桌子上便好；但是，如果不是给我们看的，又是给谁的呢？或者这根本就不是洛丝写的，那会是谁写的呢？”至少目前这件事的一切都不明朗，线索实在太少了。

说罢，他想了想，随后又补充道：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到底是什么？尽管我们仍旧看不到字，但是字是否可以看到字那就不一定了。比如说外面那些店铺的牌子，在字变成的“人”眼中，或许是可以看到的……”

“……这样啊。”

听完白凤的分析，小羽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烧掉了。

“啊啊啊啊~这个洛丝，真是会给人添麻烦。我出去问问吧。”

/

小羽打开房门，正好撞见了推着小车的服务小姐，小推车里满载着被褥、枕头等客房用品。

小羽不擅长和陌生人搭话，于是就戳了戳她的肩膀。

肩膀突然被戳给服务员一种触电般的感觉，随即便转过身来。

“那个……打扰一下。”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服务员小姐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请问今天白天，有没有一个金色头发、戴着奇怪的帽子、一身黑的女人离开？年龄和我差不多……嗯，她的双腿都有伤，走起路来肯定会不自然，大概会一瘸一拐的吧……”

“这个……我不太清楚，帮您问问吧。”说着，服务员小姐拿出对讲机，呼叫了酒店的前台。

“前台吗？今天是不是有一名戴着怪帽子穿着一身黑的金发少女离开？”

“……”

“噢……走路应该会不自然，据说她双腿都有伤。”

“……”

“噢，明白了。”

“哔---”服务员小姐挂断了对讲机。

“客人您好，今天上午9点钟左右确实有一个和你的描述一模一样的小姐离开了，不过……”

“不过？”

“据前台说，她走路的姿势十分正常，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怎么可能！？她可是刚从两三米的高度摔下来啊！”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

“哦，谢谢了……”

服务员小姐行礼过后，便推着小车准备离开。

“对了，请等一下。”

“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那个牌子有些什么东西吗？我看不太清……”小羽指着墙壁上的一个牌子问道。

“噢，你说的那个啊。上面写着‘火灾逃生指南’，下方的图案是本酒店的平面图以及最佳的逃生路线。”

“那六个字是汉字吗？”

“是的。”

“噢，谢谢了。”

“不客气。”

/

小羽回到客房，看到白凤还在品读着那张字条。

“有什么新发现吗？”

他摇了摇头。

“没。你那边呢？有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前台的人说她今天上午出去了。”

“开玩笑的吧……她的伤势根本就没办法走路啊……”

“嗯，酒店的人还说她走路的姿势很正常，丝毫不像受过伤的人。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联起手来骗我们。”

“怎么会……”

白凤得哑口无言。洛丝的事，怎么想都很古怪。

“……呀啊啊……”白凤一边无奈地呻吟着，一边向后自然倾倒在了单人床上。

“好复杂，总之先把这字条收起来吧。今天有些累了……”白凤像是服了似地说道。

“你等会再累，我还没说完呢。”

“啊？”

“刚才我向外面的那个经过的字确认过了，字是可以看到字的，而且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也是中文。”

“这样啊……”这是一件很重要的线索，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分析了。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头几日也很累，但今天最累。

“不管了，先洗澡再说吧……”

昨天付的房费也只能支持两天而已。按照规定，明天中午12：00之前就要去前台办理退房。与其浪费愈发珍贵的脑细胞，还不如充分利用一下酒店的资源。

“嗯……那就先这样吧。”

/

2018年4月12日5：12酒店的客房

两人都已经洗过澡，没吃晚饭……因为根本就不饿。

小羽仰躺在大床上，白凤仰躺在小床上，一起看着天花板发呆。

“双人床也成了单人床啊……感觉好浪费。要不你也过来和我一起睡吧。”小羽表情平淡地勾引着白凤，仿佛是认真的一般。

“算了吧，这一定又是某种套路。”

“嗯，开玩笑的。”

“……”

沉默了一会后，小羽再次开口：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字条的事。”

尽管已经决定今天让脑袋充分的休息，但是只要一闲下来，就不由自主地又去思考字条的事情。

“其实我也在想……算了，睡觉吧。”

其实对于那张字条的内容，小羽确实已经想到了一些和洛丝有关的事，只不过内容有些无法接受，而自己也正拼命地否定那个推测---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既然是中文，而那张字条却又是用英文书写的，所以它八成是留给只能看得懂英文的人---也就是他们两个。

“凤儿~”

“又怎么啦？”

“你还是过来睡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

……

2、寻她

2018年4月13日11：30酒店前台

两人站在酒店前台前，白凤将房卡递给了前台服务小姐。

“我们退房。”

“欢迎下次光临。”

小羽看着那张被收起来的房卡，心里很是不舍。若不是急着去寻找洛丝，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赖在这里。

“哎~”

（要和短暂又美好的优越生活说拜拜了。）

/

缓步走在泛发着古老气息的道路上，没走几步，小羽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下又变得无处可去了……而且洛丝不在，连蹭住的地方都没~简直回到了刚一开始的那种状态，真不知道下次洗澡是什么时候啊……”小羽苦恼地抱怨着，无奈地望着天空。

“……没办法，看这情况只能是露宿了，其实看着星星睡觉，也挺有趣的。”白凤半开玩笑地安慰道。

“烦死了！我才不要露宿呢……如果能把洛丝找到就好了。”

“倒是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城郊写字，是时候和这城市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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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3日12：58城郊

小羽站在城郊田野间的小道上，注视着整个城市，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城”。同时，整个城市便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一瞬间便消散了。本来属于城市的地方也和城郊的田野同化——换句话说，整个城市都变成了田野。城市里的人、物也全部消失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个城市的组成部分。

“这么简单就毁掉了一整座城市……”白凤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沧海桑田般的情景，但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话说……呆在城市里的那些字该怎么办？比如‘人’或是其他的字，都还没写呢。”

“放心吧，我刚刚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你想啊，那些字既然没有写在我的笔记本上，也就是说对应的事物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存在着，并没有恢复原状。而且除了‘城’，这个世界的某处大概还有‘市’吧，但我们每次只能写一个字……从逻辑上讲是这样的。倒不如说我宁可少收复几个字也想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但没办法……”说罢，小羽无奈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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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本来是城区的地方，走在荒凉的田野上。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农民们在崭新的田野里耕作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田野的中央，两条南北贯通的柏油公路交叉着。由于城市范围之外的公路并不能算作城市的组成部分，所以外围的公路才得以幸免。与向内部扩张的田野同样，两条公路也向着本来城区的地方扩张，贯穿了整个田野，数不尽的汽车在公路上飞驰。

“洛丝她肯定不算是那座城市里的人，如果她在那座城市里的话，现在就应该在这田野的某处冒出来才对……”小羽边说边四处张望了一圈，寻找着洛丝的身影，但终究是一无所获。

“你把‘城’写掉，其实就是为了寻找洛丝吧。”

“嗯。”

/

3、主人

2018年4月13日15：05田野

两人已经在田野上走了两个多小时，但依旧没找到洛丝或是《ROSS》的影子。

“洛丝到底去哪了？按道理说那么严重的腿伤，应该跑不远才对……”小羽扶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呜呜……呜呜……”

忽然，哭鼻子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凤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好像是谁在哭。”

“呜呜……啊！是你们！带我走吧！快过来，我在这里！”啼哭声很快就变成了呼唤两人的声音，应该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这个声音，难道是……”小羽依稀记得这是谁的声音。

两人望向声源，只见一只巫女帽正扣在一个稻草人的头顶，而那只帽子上雕刻着的南瓜头在呜呜渣渣地说话。

“没错，就是这边！你们来了，终于有救了，快带我走吧！”

两人走向稻草人，小羽踮着脚把帽子从稻草人的头顶摘了下来。

“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洛丝呢？”

“我被主人抛弃了……哦不，她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我现在是一顶无主的帽子。求求你们快把我捡走吧……呜呜呜……”帽子垂头丧气地说着，看起来十分悲惨。

（虽然没找到洛丝……但是却找到了这家伙。大概，它是有线索的吧。）小羽如是想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我才最想知道啊，到底怎么回事？要知道，当在主人的头顶的时候我是没有意识的，但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丢在了垃圾桶里，而且眼看着主人背对着我越走越远。我拼命地喊她，她却根本不搭理我……大约两个小时以前，垃圾桶……哦不，整个城市忽然变成了田野，我便落在了这稻草人的头上。”

“我记得洛丝腿上的伤还没好吧，那她……”

“哦对了，明明带着那么严重的伤势，她走起路来却像没受伤一样，很奇怪的！”帽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对此，酒店的前台也曾经提到过，洛丝离开的时候走路姿势十分正常。

疑点不止这些，说起来，帽子被丢掉这件事本身才是最大的疑点。

（她之前明明那么看重这顶帽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自觉地，小羽联想到了留在客房的那张黑色幽默般的字条，蒙在心头那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加浓重了。

小羽使劲摇了摇头。

“啊~不管了不管了！太麻烦了……这样吧，既然洛丝抛弃了你，那就由我来当你的代理主人吧！”说着，小羽便把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顶。

“欸~真的吗？那太好了！请多指教了，代理主人！”帽子感动的快要哭出来。

“凤儿，这下应该不用担心睡觉的地方了。”

“看样子是的，既然这家伙现在活蹦乱跳的，那就说明洛丝的家应该在里头。”

“愿意为两位效劳！”

“话说……你现在还能感应到洛丝在哪吗？记得上次就是你带着我们找到她的。”

“虽然不知道她在哪，但是知道方位，只要追着方向走，一定会找到她的！”

“是前面吗？”小羽现在面朝着东方。

“不，在你的左前方。”

于是小羽便侧过身，对着东北方向。

“是这边吗？”

“没错，顺着这边直走就行。她的方位从我被丢尽垃圾桶里之后就没变过，大概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走着，或者说走了一会停掉了……”

“这个方向吗？”

（洛丝如果没有了这帽子的“充电功能”就无法长时间地变透明，也就是说：“想要通过隐身来躲避我们的眼睛”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小羽如是向着，并面朝东北放眼望去。前方皆是辽阔的田野，一览无遗……但视野里根本就找不到洛丝的身影。

换句话说，洛丝绝对不在这附近，想必已经走了相当的距离。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洛丝的状态怎样？”

“不知道。除了感应方位之外，只要她不联系我，我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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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睡觉的地方

2018年4月13日16：12田野→北部荒漠

既然知道了洛丝正在东北方，那走便是了。

……

已经向着东北方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现在踏上了一片戈壁滩，距离那条南北贯通的公路也越来越近。

转眼间，他们已经站在了公路前……而公路的另一边，仍旧没有洛丝的影子。

这是一条宽阔的公路，南北方向各三排车道并列着。道路上车来车往，十分繁华热闹。

小羽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凤儿，我累了。这里地势平坦，不如就把屋子盖在这吧。”

“好的。我也确实有些累了。”

“帽子，准备好了吗？”小羽对着头顶的帽子问道。

“准备就绪！”

话音刚落，小羽头顶的帽子便失去了活性。紧接着，厚重的《ROSS》便砸在了小羽脑袋上，之后顺着她的脑袋滑落下来。

“哎呦！好痛啊~这蠢帽子，还没把它摘下来呢就先把书吐了出来……”

小羽一边捂着痛处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ROSS》，掰开了纽扣。《ROSS》便像蝴蝶一样飞起来，很快就吐出了洛丝的家。

棕黑色的双层小木屋无声息地落在了荒凉的戈壁上，依旧是那副奇异的模样---精致的煤油灯在黑色木门的上方持续不断地燃烧着……

屋顶虽然已经被贾巴沃克破坏掉，但也只是二楼无法住人而已，并不耽误一楼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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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屋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诡异的家居与装饰一切照旧，没有任何变化。

小羽刚一进门就冲着屋内大喊：

“洛丝，你在吗？”

刚刚帽子已经说了，洛丝正在东北方，而且拿出书的时候封皮上的纽扣也是扣着的，她根本不可能在屋子里。但小羽心里还是抱有几丝侥幸心理，以为洛丝跑到家里休息了。

理所当然，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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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卫生间，洗衣机旁的凳子上仍旧摆放着洛丝的斗篷。本来她说要洗一洗的，但现在看来纯粹就摆在这里而已。连帽子都抛弃了，斗篷自然更不必说，想必她都懒得再看一眼吧。

客厅的一角，前些天一起拍摄的照片仍旧摆放在书架的隔层里。虽然才过去短短两天而已，但是这些照片却充满着阳光的回忆，恍恍惚惚地宛若隔世。

小羽拿起书架上那些温馨的相片，贴在脸上，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沾湿了盖在照片上的玻璃。

“洛丝，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们说呢？”

“如此看来，她已经抛弃了一切。不但连最珍惜的帽子，就连这些照片也一起丢在了这里。”白凤站在一旁补刀似地说道。

某种程度上，这些照片可以代表她们间的友谊吧……也就是说洛丝已经连她和小羽之间的友情都抛弃了。

想到这里，小羽的心情变得更加难过，也更加地难以止住不停滴落的泪水。

“洛丝……为什么啊啊？？？”

“别伤心了……明天我们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找到她，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凤两手搭在小羽的肩膀上安慰着她。

“嗯……一定会问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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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糖果小猫

2018年4月13日5：00北部荒漠

太阳已经落山，西边的天际尚且沾染着血红色的余晖，太白星则在那晚霞的衬托下孤独地闪耀着。再过几分钟，整个世界便会被黑暗所笼罩。

这里气候干燥，土地贫瘠，偶尔可以看到零零碎碎丛生着灌木或杂草。若是想要维持生活的话，除了像骆驼、蜥蜴这种“忍者”，谁也不会选择这里。

金发的少女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在荒凉的土地上，弯着腰垂着头，既没戴着帽子，也未披着斗篷。绿宝石般的双眼被刘海遮住，但从她眼睑以下的表情可以判断---她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

“糖果猫……糖果猫……糖果猫……糖果猫……”洛丝着了魔似地不断重复着某个黑童话的名字。

记不清已经在这贫瘠的土地上像丧尸一样步行了多久，1小时？3小时？6小时？12小时？一天一夜……但无论过了多久，都感觉仿佛是刚刚启程一样。明明早就已经精疲力竭，但她仍像机器一样不停地走着。膝盖处的伤口不断地开裂，如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她对次却毫不在意。

……

2018年4月13日6：30北部荒漠

终于，洛丝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停下了脚步。

再也走不动了，但她连坐在地上都嫌烦，任凭身体向后倾倒下去，无力地摔在荒漠上。

“糖果小猫……糖果小猫……糖果小猫……为什么是我啊！！？？我只想和小羽继续做朋友而已……白凤也让给她了。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不想再孤独下去了……”

她的说法和作法分明是矛盾的。明明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但她却声称自己不想继续孤单下去。

孤独地躺在这荒漠上，没有撒谎的必要。这其中的隐情，小羽其实也已经推测出来了，只是在脑海里拼命地回避着那个选项罢了。

一只手挡在眼睛上，洛丝无助地对着自己抱怨：

“为什么……明明是满载着英文的书，却硬是把自己看作‘汉字的集合’？”

“为什么……进入城市的时候，我会看到街道上那些无聊的文字……”

“为什么……我会拥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为什么……是我啊啊啊啊啊！！！！！”

说罢，“书”便像小孩子一样大声哭了出来，斗大的泪水顺着两鬓流下来，沾湿了它的头发，渗进冰冷的沙土里。

她无可奈何，只能怨恨命运的不公，怨恨这世界的规则，也怨恨察觉到这一切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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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狼洞兔水墟医鬼杀血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