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剧烈的声响，激起的烟尘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如浓雾般的烟尘中几乎看不到人的声音，只能隐约听到玻璃和陶瓷制品掉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高频率释放的灵力扰乱了周围的灵气，如果有灵眼的人，此刻应该能看到房间内的灵气就如同一股乱流一般散乱。

刷——

只见一张断金符从烟雾中飞射而出直直地射入墙内，符咒的一端几乎是完全刺入了墙里，只留下大概三分之二的符箓在墙壁外面。

与断金符一同飞出的，还有两双高跟鞋。那两双鞋砸到墙壁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随后便看见一道剑光闪过，银白色的剑影划开了周围的烟尘，沈静澜一个闪身翻过了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她必须要迅速地和左丙乾拉开距离。

刚刚的偷袭，其实已经失败了。

虽然表面上是双方互有攻守，但实际上，在她偷袭的瞬间，左丙乾仅仅只是抬了一下手，就阻止了她的偷袭，而也正是因为那个动作，沈静澜才不得不改变行动的轨道放弃了偷袭。

更可怕的是......

沈静澜看着宴会厅地板上那道恐怖的沟壑，左丙乾居然一招就把这个宴会厅摧毁了大半。沈静澜大概有些理解为什么王岚盛一定要让姜厌舟来刺杀这个人了。

他身上的力量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术士所该有的力量。不过仅仅是靠体术的话是没有办法造成这么强的破坏力的，而且......

沈静澜看着四周，左丙乾造成的破坏虽然很大，但是产生的碎石却很少，散落在地上的残渣也大多都是一些石块的粉末，就好像是那一招就将地板的材料给全部压碎了一样。

“难不成，他实际上是依靠什么特殊的言灵或者鬼道来攻击的吗？”沈静澜在心中暗想道。

“不过能造成这么大面积的破坏，不管是言灵还是鬼道，破坏性都相当强了。”沈静澜小声地呢喃，脑海里也传来了莫邪剑的肯定声。

没有太多的时间允许沈静澜去仔细思考，短暂的喘息过后，沈静澜便感觉到一种危险的视线，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灵力。

“来了！”沈静澜的足尖一蹬，脚下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此时她刚刚停留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深的凹陷，碎裂的痕迹由中央一直延展到四周。

“这个痕迹.......”沈静澜轻轻地落到地面上，“难不成是？！”

“身后！”脑海中传出莫邪剑的尖啸声。

沈静澜猛地转身，哪知左丙乾居然已经逼到了身前，他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令人感到不安的妖气，沈静澜不敢硬接这一拳，但左丙乾的攻击已经逼了过来。

“守！”

言灵·守字

灵力组成的龟甲似的护盾顿时出现在沈静澜面前，左丙乾一拳击打在护盾上，可谁知能防御枪弹甚至祸妖攻击的护盾，也仅仅只是让左丙乾的攻击停顿了一下，便被左丙乾一拳砸碎，而就在这个空隙上沈静澜的身形在左丙乾的面前消失了，左丙乾愣了一下，他毕竟是个盲人，能感知到沈静澜的位置其实也只是依靠灵眼捕捉灵力源而已，但此时，原本很大一团的灵力源却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左丙乾便感觉到侧腹传来一种撕裂般的痛感，同时一股灵力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沈静澜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沾着血的断金符，她微笑着看着左丙乾，虽然力量和速度左丙乾都如怪物一般，而且他有着可以一拳打碎言灵·守字的强大力量，但是，左丙乾也不像是传说中说的那般完全没有缺陷的。

视野的障碍就是左丙乾在战斗中最大的劣势，而沈静澜则可以利用这个劣势。她很清楚，左丙乾是绝对看不见的，那么他想要寻找自己的位置无非是通过声音、热量、味道、灵力四个手段来捕捉自己的位置，但是无论哪种方法她都可以通过言灵轻松的掩盖。

在战场上如果看不见敌人的位置的话，是致命的。

不过，这对沈静澜来说也是一场赌博，万一左丙乾并不是通过这几种方法捕捉位置的，那么，他的一击足以让沈静澜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但是对暗杀者来说，如果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的话，便要利用弱点来把握战局。

而且，对左丙乾来说想要防御密集的攻击应该比较困难吧。

“静”掩藏自己发出的所有声音。

“息”掩盖自己身上的所有味道。

“寒”掩盖自己身体的体温。

“空”掩盖自己灵脉中的灵力

默默地将这四个言灵释放完毕之后，沈静澜快步地向着和左丙乾相反的位置疾驰，而左丙乾还站在原地，有些呆愣地按着自己还在出血的侧腹。

大概拉开了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沈静澜才缓缓地停下，她轻轻地喘息着，右手的手指捏出剑诀：“莫邪！”

银白色的利剑自左丙乾的后方突刺而来与那柄长剑一起出现的还有十几把灵剑，随着沈静澜的一声令下，那十几把灵剑和莫邪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左丙乾刺去。

而就在这时，左丙乾抬起头，他用那双遮着黑布的眼睛看向沈静澜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不对，阴剑，回来！”沈静澜尖声呼喊道。

只见莫邪剑化成一道淡蓝色的光束，蹿进了沈静澜的灵脉之中。

“怎么回事？”莫邪漂浮在沈静澜的背后不解地问道。

但下一秒，她便看到，环绕在左丙乾身边的那些灵剑，突然间便碎成了粉尘。

“这是......”

“你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沈静澜看着地面的痕迹低声说道，“他用的是重力。”

“重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能操控重力的鬼道很少，在中国的灵妖之中，能有操控重力的能力的，只有一个。”沈静澜顿了顿，她看着左丙乾的遮眼布说道，“龙之九子，霸下。”

在中国的众多妖怪异兽之中，唯一有能力可以操纵重力的只有霸下，那是一种龙首龟身的怪物，据说和玄武长相相似，但是它却是龙的后裔。或许是继承了龙类可以呼风唤雨的能力，霸下可以随意的驾驭重力。

如果真的像沈静澜想的这样，那左丙乾的确不太好对付，一个神兽级别的契灵每一个都拥有恐怖的力量和效果极强的鬼道，就好比源明初的式神，酒吞童子被誉为日本的百鬼之王，他所拥有的战斗力以及那个堪称诡异的鬼道·罗生门，再配合上源明初本身的强劲实力，这才能让源明初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日本阴阳师首席“御神”的位置。

也就是说，一个特别强大的契灵，对通灵者来说，是在数倍地增长他们的力量。

“沈小姐很聪明嘛。”左丙乾笑着说道。

“真人运气很好啊，像霸下这个等级的契灵我这辈子也就见过几只。”沈静澜微笑着，她的指尖聚集着灵力，手里捏着一张龙鸣符和一张五雷符，她和姜厌舟一样，虽然不像姜厌舟那样所有的基础符咒都直接靠灵符释放，但她的符箓包里，大多数的符咒也都是这种需要复杂言灵的高阶符箓。

“在他靠近的声音通过龙吼符的巨大声响让短暂停下，之后再靠五雷符给他致命一击，就算能使用重力，也不可能靠重力去压制雷电。”沈静澜在心里暗想着。

左丙乾似乎还没有察觉到沈静澜的计策，他还是在慢慢地朝着沈静澜靠近，他一边走，一边褪去身上穿着的白袍，随手向着身边一扔，他的白袍下面只有一件单薄的背心，在这么冷的天在，左丙乾这么穿只能说是相当清凉。

更让人注意的是，左丙乾胳膊上纹着的两道纹身，左边是青色的腾龙，右边则是怒目的白虎。

这种纹身的排列组合，沈静澜总觉得像是在那里见过。

但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左丙乾的身上似乎汗液蒸腾冒出白色的热气，他身上的纹身随着他肌肉的起伏似乎像是活过来了似的，不知道为何沈静澜总觉得，逐渐靠近的左丙乾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或许是他身上的纹身的缘故？

没法管那么多了，沈静澜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两人之间相隔不到十五米，如果现在突进过去的话，沈静澜应该能在左丙乾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五雷符的布置。

“试试吧。”沈静澜的脚底发力，脚下的碎石似乎划破了脚底，一种细小的刺痛感从脚底传来，不过现在沈静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处理掉左丙乾的话，王岚盛不可能出面来救她，而且在霸下的鬼道面前，沈静澜想逃应该也不现实。

沈静澜的速度很快，左丙乾的视野本就受限，应对这种高速偷袭的能力有限，只见他抬起右手，张开的手掌轻轻捏成拳头。

鬼道·承山

只见左丙乾身下的地面猛地一沉，在沈静澜逼近他身边之前，他便已经在自己身边布下了千斤的重压。

左丙乾只感觉到一团蓝色的东西慢悠悠地落到自己的脚边，似乎是沈静澜丢出来的符箓，他笑了笑，用一种无奈地语气问道，“你明明知道符箓碰不到我的。”

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那团蓝色的灵力体便爆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光芒和如龙吟般洪亮的声响。

“你该不会，以为我只会断金符吧？”沈静澜朝着左丙乾吐了吐舌头，她离左丙乾其实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这个距离足够他将符箓丢过去了。但是左丙乾有重力场防御，不过，如果像龙鸣符一类的延迟效果类的言灵符箓，不管是落在什么地方都会产生效果的。

巨大的声响几乎要撕裂左丙乾的耳膜，他只得用双手捂住耳朵，在这一瞬间鬼道·承山也随之解除。就在左丙乾想要调整身体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里逼近身体的灵力。此时沈静澜已经逼到了他的面前，左手的断金符一个顺势一划，将左丙乾胸口的背心划开，背心下面隐约能看到赤红色的纹身。

虽然有些疑惑，但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沈静澜迅速的动手，将五雷符抛出，小小的白色符箓中释放出巨大的灵力，从符箓中溢出的灵力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符箓状轮廓，轮廓的中央用着古老的文字画出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轰鸣的声音响起，炽白色的电光如一把劈天的神剑一般落下。

大楼下面的人只看见一道闪电劈落，大楼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只看见楼顶在闪电落下的瞬间瞬间变成碎石坍塌，扬起的尘土自楼顶纷纷落下，随之而来的的还有小块的落石。

“不要围观，快避难！”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也的呼喊声，这时围观的人群才像醒悟似地朝着四周散开。

而此时，还身处宴会厅的沈静澜却没空关注楼下的骚乱，五雷符激起的尘土遮蔽了她的视线，但隐隐约约地，沈静澜看见烟尘之中一个人形。

“五雷符，很有天赋啊，我好久没见过这种高阶符咒了。”左丙乾的声音很平静，沈静澜只见烟尘之中伸出一只手，涌动的气流逐渐驱散四周的烟尘，左丙乾上身的背心几乎全烂了，但也露出了他胸前的文身。

赤红色的神鸟。

而他的后背上则是一只玄武。

沈静澜这才认出来，他的确见过这种文身，很多的通灵者，不管是术士、阴阳师还是魔法师，他们都知道高阶的言灵需要相当长的咏唱时间，不论是符箓、阴阳术还是魔法。都需要依靠文字或是符号来释放言灵。所以很多通灵者会把高阶言灵需要用到文字符号以文身的形式文在身上，只要往文身中注入灵力，便可以直接触发高阶的言灵术。

左丙乾身上的文身，按照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顺序排列，如果这是放在一般的黑道小混混身上，那不过是为了表现凶狠刻意做出来的文身，但是左丙乾是一名术士，这种文身在他身上就有了别的含义。依靠方位顺序和四圣兽图案发动的言灵——言灵·云纹圣身

那是一种朝不同的圣兽图案注入灵力之后就可以依靠言灵借来圣兽的能力的强大言灵，而且这个言灵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特点，云纹圣身能为施术者带来“运势”。也就是说，它可以小幅的提升施术者的运气。沈静澜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原理到底是什么，据说是因为四圣兽的布阵方式同时契合了风水术的布局，所以，在借来圣兽的力量之后，也能同时借来运气。

这么一来，沈静澜的五雷符对左丙乾没什么效果，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左丙乾现在可以借来玄武的防御能力，起码要四五张五雷符才有可能对他造成有效伤害，要不然的话，也只是对他产生一点小擦伤罢了。

这么一看，自己对左丙乾的了解还是太少，以至于现在她没有什么可以应付云纹圣身的办法，现在一想，王岚盛说过，左丙乾的力量很奇怪，也许他说的没错，左丙乾的力量并不来自于自身，而在于他身体内的契灵霸下，还有他身上的古老言灵。

或许港城比左丙乾要强的人多得是，但是，如果是和左丙乾对抗的话，霸下的鬼道带来的威胁，和云纹圣身造成的能力和运气的加持或许才是真正让左丙乾保持港城术士第一人的法门。

“其他人知道吗？”沈静澜提高声音问道，“他们口中的太乙真人，不过是一个利用契灵和云纹圣身耍小把戏人。”

“小姐可不要误会，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左丙乾笑了笑，他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根断裂的钢管，“小姐既然一直不肯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让你开口了。”

“你试试吧。”沈静澜看着左丙乾，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她的身后是一面落地的玻璃窗，随着刚刚的雷击，玻璃窗已经被震碎了。虽然很冒险，但她的确只有尝试着从玻璃窗逃跑了。

“其实，是王岚盛派你来的吧？”左丙乾突然问道。

“什么？”

在沈静澜话音落下的瞬间，左丙乾右臂的白虎文身突然亮起蓝色的光芒，他只看到面前的左丙乾化作一道白色的疾影，耳边随之响起的是一种空气被撕裂的刺耳噪声。

啪——

沈静澜还没来得及进行防御，就觉得自己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鲜红的血液顺着左臂被撕开的伤口缓缓地流淌出来。她想要活动手臂，但只要稍微挪动一下左臂便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在白虎云纹带来的速度加持下的一击，没有直接将沈静澜打飞出去，只能说明左丙乾用的力量还没有太大。

但是沈静澜的左臂应该是骨折了。而且断裂的钢管的尖端还划破了她的胳膊。

“退！”沈静澜一声大喝，灵力的冲击自沈静澜为中心震荡开来，击飞了周围的碎石。但是，左丙乾却依然站在沈静澜的面前。

言灵·退字对他完全没有作用。

“是不是很好奇自己的言灵为什么没有生效？”左丙乾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缓缓地抬起钢管，沈静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已经痊愈了，“白虎疾驰、玄武铁甲、朱雀佑身、青龙镇魔，青龙云纹的能力，就是可以将言灵的控制效果无效化。”

沈静澜眼睁睁地看着左丙乾的长棍挥下，她伸出右手格挡，没有了白虎速度的加持，棍击的力量确实变小了许多，但是，毕竟是铁管，左丙乾的这一击，还是让沈静澜感到右手传来一种令人昏厥的疼痛感。

“白虎！”左丙乾一声大喝，只见他身上的白虎文身闪耀出蓝色的光芒，左丙乾手中的铁棒忽然加速，在超高速之下，沈静澜只能听见耳边响起铁棒划开空气带来的刺耳声音，至于铁棒的轨迹，她只能看到一阵阵的黑色的残影，同时，身体的各处都传来疼痛的感觉，腿部、腹部，肩膀、后背。

左丙乾的棍击又快又急，他根本不给沈静澜挪动身体和释放言灵的机会，此时，沈静澜能做的也就只有护住脑袋让铁棒不至于把自己的脑袋砸开。

“死吧！”左丙乾发出尖锐的怒号，铁棒迎着沈静澜的头直劈而下。

“守！”短暂的空隙，让沈静澜得以释放出一个基础的言灵·守字。

咚！

咔嚓——

沈静澜耳边传来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灵力组成的护盾在高速的棍击之下就好像一片玻璃一样被轻易地砸碎了。

“毕竟是基础言灵啊......”沈静澜在心里这么想着，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恐怕，她是回不去了。

“你那顿晚餐，我可能吃不到了。”沈静澜小声地呢喃着。

轰——

耳边传来一声巨响，预期地疼痛感却没有到来，沈静澜忽然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紧接着，她就感觉到双脚离开地面，她似乎是被什么拦腰抱了起来。同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那不行，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去吃了。”

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熟悉的略带茶色的黑色瞳孔前架着黑色的细框眼镜，姜厌舟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从他微微皱起的眉毛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异常的愤怒。

这个人的表情还是一样很好猜。

沈静澜也不知道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欣喜？奇怪？还是生气？

“你怎么来了？”沈静澜大声地问道。

“抱紧我！”姜厌舟喊道。

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沈静澜还是下意识地抱紧了姜厌舟。只见姜厌舟的脚底突然发力，整个人高高地跃起，左丙乾突进过来用力砸下的铁棍只砸碎了一块地砖。

激起的强风将姜厌舟的风衣下摆吹得狂舞。

“你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危险，你还在被通缉，你是不是傻子？”不知道为什么，沈静澜就觉得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怒意，她气鼓鼓地看着姜厌舟，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你把你自己顾好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跑过来。这样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啊？”

“如果你受伤了......”姜厌舟顿了顿，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很大声地说道：“如果你死了，我会很难过，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充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