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一在站台前张望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们都不忘向他这里投来有些异样的目光，毕竟，在日本穿着极为正式的西装在等新干线本身就是一件有些违和的事情，更不用说丰臣秀一身后还跟着四个和他打扮一模一样的，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

乍一看，就好像是一群黑道似的。

丰臣秀一叹了口气，他确实在等人，而跟在他身后的这些人也不是他特意准备的随从，而是为了他等的那个人而准备的“保镖”。

眼前的新干线已经过去了好几趟了，丰臣秀一抬起手腕，看着腕上的手表，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应该快要到了吧。”

也就在此时，随着一阵列车刹车的声音，又一辆新干线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旅客匆匆忙忙地从车厢内走出来，看到丰臣秀一这群人，那些旅客也很自觉地回避开来。

“那个老爷子来了没有啊？”

“不知道，都没有看到有老年人啊。”

身后的下属也小声地嘀咕着，看样子他们几个也等烦了。

嗒——

嗒——

手杖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传来，丰臣秀一面前的车厢内，走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人，此时明明是寒冬，老人却穿着一件半袖的花布T恤，裤子虽然是长裤，但看起来也很宽松的样子，老人戴一副墨镜，个子不高，不过看起来更像是被岁月侵蚀，使得腰椎渐渐弯曲了下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手杖，看打扮很类似于漫画《七龙珠》里的龟仙人。

“不好意思啊，还劳烦你们来接我这个老头子。”老人笑着，顺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劳您费心了。”

“哪里的话，您还留在日本那真是帮了大忙了，听说之前会议结束之后您就去旅游了，本应该是我们尽地主之谊带您去逛逛的，可是......”

“无妨无妨。”老人爽朗地一笑，虽然看起来年纪挺大但无论是性格还是精神都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老人轻声咳了一声，“我去了趟镰仓，到处闲逛了一下，顺便坐了江之电，还有，我去看了那个地方，就是《灌篮高手》里面的那个火车铁轨。”

“哦？老爷子您还看过灌篮高手？”

“闲来无事的时候看看，最主要是孙子喜欢看，人嘛，总要与时俱进的，之后又去了趟冲绳，你看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很有沙滩气息。”

“你不会冷的吗？”丰臣秀一在心中嘀咕，可嘴上却只是应了一句，“是啊，叶尼塞·沐恩先生。”

老人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站台：“若是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多去几个地方呢，说起来，其他议员应该也要到了吧。”

“是，已经有两位先到了，我们帮两位安排了住所，现在他们正在那里，要带您过去吗？”

“好啊，就去那里会和吧。”叶尼塞点了点头，他缓步地跟在丰臣秀一身后。

【天海市·星巴克】

姜厌舟推开门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骆辰山，骆辰山似乎也察觉到了姜厌舟的到来，他朝着姜厌舟挥了挥手，示意姜厌舟过来坐。

此时的姜厌舟，穿着一身黑，黑色的靴子黑色的工装裤黑色的宽大连帽大衣，黑色的口罩和一顶黑色的帽子。

“打扮的这么严实不反而显得可疑吗？”骆辰山问。

“没办法，就在督灵司楼下，长话短说吧。”姜厌舟摘掉口罩，端起桌上骆辰山帮他准备好的咖啡。

“先说结论，柳月芳当年确实是死于车祸，而且具当时的交管部门勘验现场，那起交通事故也确实是意外，不过，事故发生之后，没过多久柳月芳的父亲，也就是柳浩申柳老爷子就病倒了，他这一病，就没再爬起来。”

“目前听起来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悲剧。”姜厌舟总结道。

“是的，不过，如果是犯罪的话，那就一定会有破绽，我们调查了一下肇事司机死亡之后，他及他的家人的资金往来，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后来我们深入调查后发现，死者在死前一个月曾经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受益人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而肇事司机死后没多久，他的儿子便被请去了吴冬楠的公司任职，直到现在还依然在公司里任职，我查过他儿子的学历，按道理说，他就算进了吴冬楠的公司也不该是那个岗位，所以说.......”

“吴冬楠用另一种方式买凶杀人？”

“是的。”骆辰山点了点头，“而且，我们发现吴冬楠确实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在柳月芳出事之前，吴冬楠购置了一块地，似乎是准备违规开发，不过这是传闻啊，但比较有意思的是，柳月芳出事前的六个月，吴冬楠都没有开发那块地，柳月芳出事之后，那块地便正式进入了开发，而且不是违规开发，是有政府批文的。”

“有意思了，这么说的话......”

“还没完，柳浩申当年病倒的原因是因为肾结石，可你知道柳浩申的死因是什么吗？”

“是什么？”姜厌舟问。

“脑溢血。”骆辰山顿了顿，“而且在柳浩申死之前，吴冬楠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照顾老人身上，最终老人或许是被打动了吧，收他当了义子，可是没多久，柳浩申就死了。按照他的遗嘱，公司的资产全部归给了吴冬楠。吴冬楠也就是靠着这笔资产才渐渐爬到了这个地位。”

“这样啊......”姜厌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的话，法官确实有足够的理由杀吴冬楠了。”

“但是这些天我的人把吴冬楠看的是滴水不漏，法官想怎么动手？”

“嗯......”姜厌舟摇了摇头，简短地应了一句，“不知道啊，现在还是有些被动了，而且我还有一点没有弄明白。”

“你是想说‘顺序’的事情吧？或许是法官本身就没有严格按照顺序来呢？”

“也有可能吧。”姜厌舟站起身，他将一张纸币按在咖啡杯的下面，“谢谢你帮我点的咖啡，不过我不喜欢喝美式。”

“喂。”骆辰山突然出声喊道。

姜厌舟的脚步一顿，他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等待着骆辰山开口。

骆辰山想了想，但最终只是从口中喃喃出三个字：“拜托了。”

姜厌舟摆了摆手：“我也不是为了你或者督灵司在做事，等这件事结束了，你还是得抓我。”

骆辰山苦笑了一声，再抬起头的时候，姜厌舟已经不见了。

而走出咖啡店的姜厌舟，并没有急着骑车回出租屋，黄婉恬住的宾馆离这里不算很远，他打算先去一趟黄婉恬那里，看看最近天海市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

也就是这时，姜厌舟身边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的手从姜厌舟身边走过，孩子仰着头望着母亲，用一种稚嫩的声音说道：“妈妈，你说今年圣诞节，圣诞老人会送什么礼物给我啊？”

“你啊，如果一直是个乖孩子的话，圣诞老人会把你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哦。”女人笑着说道，声音温和而又柔软。

“真的嘛，那我要泽塔奥特曼的可动玩偶！”

“是嘛。”

两个人渐渐走远，姜厌舟这时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从摩托车的把手上拿起头盔戴上。

自己，似乎也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人一起过圣诞节了，说到底，自己小学三年级之后，似乎就没有收到过家里面的圣诞礼物，上一次收到圣诞礼物的话，好像是......

“送你的，你不要不好意思收啊，晚上请我吃饭不就行了嘛，难得的圣诞节，又不加班。”

女孩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女孩穿着督灵司的制服，一头长发散着，身上带着一种若有如无的龙舌兰香气。

“圣诞快乐，搭档。”

“圣诞快乐。”姜厌舟小声地呢喃道。话音落下，他转动摩托车的把手，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摩托带着扬起的尘埃消失在了道路上。

【几分钟后·锦江宾馆】

咚咚咚——

“来了。”黄婉恬打开门的时候，王岚盛正站在房间门口。

“你......”

“我发现前些日子，姜sir动了一笔资金，总之，我查到了他在这里开了间宾馆，我猜他应该是给你用的。”王岚盛的目光越过黄婉恬，落在她身后的显示屏幕上，“那是什么？”

“一种偃器。”黄婉恬抬起一只手拦住王岚盛，“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那东西......”王岚盛指着蜉蝣的控制器问道，“是干什么用的？”

黄婉恬停顿了一下，她看着王岚盛的表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偃师城的灵体检测设备，蜉蝣，有点类似于督灵司的天眼设备，通过这个，我们可以通过灵力的网监控天海市每一个人都去了哪里。如果单独调动某一个蜉蝣的话，还可以传回影响画面，相当于无人机上的监控摄像头。”

“姜sir让你这么做的吗？”

“你应该明白，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辅助，我们就等于在摸瞎。”黄婉恬收回了阻拦王岚盛的手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越界了，但是我不觉得他做的是错的。”

“是，如果他还是监灵官的时候，这应该是很好的手段吧。”王岚盛看着屏幕上整个天海市的三维地图，“他既然让你瞒着我，应该也是知道我可能会不同意吧。”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可你应该清楚，姜sir本来只是被冤枉的，他是被刑谏逼的，可这么一来，他就真的在犯错了。”

“那又怎么样呢？”黄婉恬坐会监控器前面，“如果结果是好的话，那一切不就是好的吗？我听说现在骆辰山也在跟姜厌舟合作，我们没有理由阻止他。”

“那骆辰山知道他的合作伙伴正监控着整个天海市吗？”

黄婉恬没有说话，她将双腿抱到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你们在对抗的，是法官这样的人，如果和这种人讲规则，讲道理，那是对你们自己残忍，我知道你对正义有执着心，但是王岚盛，你别忘了，法官现在做的事情，某种意义上，也是正义。”

“放屁，他算......”可王岚盛却在这个时候愣住了，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没错，法官现在所做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民众认定的正义，杀了人要偿命，犯了错就要惩戒。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在群众眼里每一个都是该死的人。

就像之前的裴虎，在王岚盛心里，他就是一个其罪当诛的人，但是如果他这么想的话，法官就等于在帮他行使正义。

“想清楚了吗？”黄婉恬问。

“我先走了。”王岚盛低着头，转身离开了房间。黄婉恬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眉微蹙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看着屏幕上的天海市三维地图，一切都很正常，无论是吴赦还是祝融都没有去接触吴冬楠，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与此同时·紫苑】

秦茹拉开出租车的车门，虽然家里有车，但今天她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去做，不太方便让家里的司机帮忙。

“去哪？”

“你好，去天海市墓地。”秦茹一边说着一边拉上车门。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将车窗全部摇上之后，缓缓地发动车子。

秦茹此时戴着一副墨镜，还有口罩，任凭谁都认不出来她，之前的事情让她在网络上彻彻底底地“火”了一把，现在每天都能看到有记者在附近徘徊，秦茹这两天已经不敢登录任何的社交软件了，一旦打开，几千条私信就会瞬间涌进来。

而且每天秦茹都会收到不同软件发来的验证码，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挺坚强的女人，但此时她还是觉得有些心力憔悴。

这些天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不是不困，而是自己一躺到床上，脑海里便会传来那些记者和网络上的声音。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或许是由于关上窗户的缘故吧，整个出租车内都充斥着一股暖意，但伴随这股暖意而来的是皮肤的干燥感。而且，车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闻起来有些臭，又有点发酸的感觉。

“师傅，我能开窗通通风吗？”

出租车司机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朝前开，秦茹当他是默认了，便试着按下调解车窗的控制按钮，可她发现，车窗居然完全没有反应。

而此时，车内的那种些微的酸臭味，变成了浓郁的腐臭味，那种味道猛地冲进秦茹的鼻腔，让她觉得脑袋一空，而就在这时，秦茹才注意到，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准确来说那不能算是人，那更像是一具干枯的僵尸，那僵尸转过身似乎是盯着秦茹，她毕竟还是个普通人，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吓得一激灵，发出一声哀鸣，捂着鼻子的手也松开了，双手猛烈地拍打着出租车的车窗。

也就是这时，那僵尸张开嘴，一团黄色的烟雾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喷到秦茹的脸上，秦茹只觉得一股恶臭涌入鼻腔，可恐惧的感觉让她只能捂着嘴拼命呼救，可渐渐地，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敲打着车窗的双手，越来越无力。

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的，最终，秦茹还是没抵抗住眩晕感的侵袭，整个人昏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缓缓地踩下刹车，这时，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拉开车门，将秦茹从出租车上抱下来。

出租车司机朝着那个黑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而那人看着昏迷的秦茹，笑了笑，转身走进了身后的一栋高楼之中。

【天海市·锦江宾馆】

“这是什么？”黄婉恬看着姜厌舟放在床上的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

“圣诞礼物。”姜厌舟随口答了一句，他从厕所里走出来，手上搭着一条半干的毛巾，脸上还残留着一些未拭去的水珠

“哎？给我的？”黄婉恬看起来有些惊讶，凭她对姜厌舟的第一印象，她总是觉得姜厌舟不是那种会在意这些节日的人，但此时她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了一个头戴圣诞帽戴着白胡须的圣诞老人款姜厌舟的形象。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联想甩出脑海。

“对，给你的。”姜厌舟坐在床上，用毛巾将脸擦干，“其实也就是天海市最近流行的甜品，正好来的时候顺道路过了，就给你带了一份，我自己也买了一点。”

姜厌舟指着墙角摆放着的另外两个袋子:“剩下的一份是我的，一份是王岚盛的。”

“我想……”姜厌舟顿了顿，“能收到礼物的话，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不高兴吧。”

黄婉恬点点头，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她还是感到一些欣喜，至少她能感觉到，姜厌舟开始把她当做朋友了。

“没发现异常吧？”姜厌舟没有再多说礼物的事情，话题转变之快甚至让黄婉恬觉得刚刚那个姜厌舟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目前来看吴冬楠那边没有什么异常，你说的那两个目标也都没有接近他。”黄婉恬看了看眼前的地图，“嗯？”

“怎么了？”

“今天无论是吴赦还是祝融，都一直在一个地方没有移动过。”黄婉恬看着屏幕上两个突出的亮光点。

“那也很正常吧。”姜厌舟耸了耸肩，“也许今天他们没有打算采取行动。”

“但是刚刚天海市检测到了一点灵力的波动，也可能是妖气，因为很微弱所以……”

“可能是天海市有其他事情吧，督灵司每天还是需要处理不少事情的，”

“嗯……这倒也是，我再跟进一下吧。”黄婉恬点点头，“说起来，你最近一直很关注的那个祝融和吴冬楠，他们之前其实见过一面。”

“什么？”姜厌舟一个机灵，直起身子，他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黄婉恬，“你说他们两个，之前见过？”

“嗯对，你看这个新闻。”黄婉恬将手机递给姜厌舟，姜厌舟看着手机上的画面，画面上是吴冬楠和祝融在一起握手，而他们身后的横幅上写着天海市铁路局的字样。

“天海市，铁路……”姜厌舟反复呢喃着这两个词，他觉得这两个词汇听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最近在哪里听过类似的东西。

“哎？他们旁边那个女孩，是不是就是之前晚上来偷袭我们的那个？”脑海里传来悟空的声音。

“磁悬浮……”姜厌舟突然站起身，他面色铁青，看着就仿佛见了鬼一样。

祝融最近一直在关注要试运营的磁悬浮列车……

“糟了！”姜厌舟猛的站起身刚准备走，却听到身后黄婉恬传来的声音，“城主，你看一下这个，好像不太对劲！”

姜厌舟转过身看着黄婉恬指向的方向，那是一间高层宾馆，乍一看这个宾馆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黄婉恬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秦茹的信号在这个地方消失了！”

“什么？！”

姜厌舟的额头上渗出一滴汗珠，按道理说蜉蝣的勘测原理和督灵司的天眼类似，甚至某种意义上说，蜉蝣比天眼的观察更具有全面性，依靠灵力组成的网就像是蜘蛛网一般，天海市所有人的行动轨迹都能被蜉蝣掌握。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失去了信号，那也就是说明要不然秦茹这个人消失了，要么就是，她现在进入了一个灵力网无法影响的空间。

通过灵力阻隔装置确实可以达到这种效果，可这种时候如果出现了灵力阻隔装置的话，那就说明……

法官行动了！

姜厌舟掏出手机，刚想拨通号码，一个陌生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姜厌舟。”电话那头是骆辰山的声音，“吴淼失踪了！”

“怎么会……”

【？·？】

秦茹缓缓地睁开双眼，眩晕感还没有消退，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异常得模糊，她只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边，手腕处传来了一种针刺般的刺痛感。

“醒了？”那个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对秦茹来说异常的陌生，但似乎是个男人，不过有很重的合成声，所以也有可能是扭曲之后的女人的声音。

秦茹刚想说什么，她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或许是视觉被剥夺的缘故，其他的感官顿时变得敏感了起来。

耳边似乎传来了水滴的声音。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用紧张，来跟观众们打个招呼。”那个男人拍了拍秦茹的后背。

此时秦茹根本没法掌握状况，但是她猜想现在应该正有一台摄像机正对着自己的脸在拍吧。

“各位，你们看好，现在，我们将开始对犯人秦茹的审判。”

审判？什么审判？她做错了什么？

“罪名，破坏他人家庭和睦罪，也就是俗称的当小三。现在，经荧幕法庭审判，判处犯人——死刑。”

听到这里，秦茹吓坏了，身体开始本能地挣扎起来，可这时，一只手却将她的一支胳膊抬起，随后耳边响起了刚刚那个人的声音：“现在，注入她身体里的是经过稀释之后的春药，虽然是经过了稀释的药物，但是如果注入达到一定剂量的话，那也依旧会死，而现在正在缓缓注入她身体里的这种药物，足足有一整瓶。”

“救......救命啊！”秦茹终于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始求救，但此时房间里除了他和那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

“向我求救是没用的，我只是法官，或许你可以向陪审团求救。”那个人压低声音在秦茹的耳边呢喃道，“现在，他们都在看着你，好好向他们坦白自己的过错，或许他们会有人愿意原谅你也说不定。”

那人说完之后，便朝前走了几步：“如果有一千个人选择原谅你的话，那你就可以得救，不过诸位，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在你们面前的人也并非是楚楚可怜的无辜少女，她就是最近新闻的交点，那个勾引其他人丈夫的，秦茹，哦对了，她还是吴冬楠的妻子，是个实打实的富太太。好了各位，任君选择吧。”

说完之后，秦茹便听到一阵关门的声音，整个房间回归一片沉寂。

“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

【天海市·锦江宾馆】

姜厌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视频之中，秦茹被一个眼罩蒙住了双眼，右手的手腕动脉处被插入了一根输液时用的针管。

而屏幕的下方有一个蓝色的圆形标记，标记的正中央用同样蓝色的字写着“原谅”，圆环下方有一个像是计数器一样的东西，上面显示的数字是30/1000。

“那个圆环，好像是进度条。”黄婉恬指着圆环一侧一点浅浅的蓝色说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三个人愿意让她活下来。”

姜厌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另一部手机，上面有骆辰山传送给他的视频链接，点开链接之后也是和秦茹一样的直播画面。只不过，这次的主角被换成了吴淼。

吴淼被捆在一个木制的椅子上，椅背上拴着一根麻绳，被绑在椅子上的吴淼正一点点的下降，下方似乎是一个池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在那个池子里面，装了将近一百只的毒虫毒蛇，自古以来，负心人最害怕的东西，莫过于有情人种的蛊。”镜头的某一处传来一个有些缥缈的声音，和秦茹那里一样，无法判断出声音的男女。

“如果有一千个人希望他活下来，那么他就可以得救，不过我要提醒诸位，这富商吴冬楠的儿子，欺骗了多少少女的情感。”

“能确定两个地方的位置吗？”姜厌舟问。

在姜厌舟说完话之前，黄婉恬已经坐回了位置上，可此时，整个天海市地图上都找不到吴淼和秦茹的踪影。

更奇怪的是，此时无论是吴赦还是祝融，都完全没有移动过。

“糟了......”姜厌舟喃喃道，他原本以为，法官的目标应该就是吴冬楠了，可现在吴淼和秦茹却同时被“审判”了。

法官究竟想做什么？难道刚刚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吗？

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对了。”

屏幕里突然又传出声音：“如果，秦茹和吴淼之间，有一个先获救的话，那么，另一个立刻就会被处刑。”

“吴赦......”姜厌舟一点一点地捏紧拳头，“你究竟想做什么？！”

“城主，有短信。”黄婉恬将姜厌舟的手机递到他手中，“好像是督灵司那边发来的。”

姜厌舟接过手机，上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我们去找秦茹，吴淼就交给你了。”

“我去找秦茹，我知道秦茹在哪。”姜厌舟说完便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他转身对身边的黄婉恬说道，“把秦茹最后消失的地点发给我。然后让蜉蝣扫描那栋楼，找到那间无法扫描的房间。”

“知道了。”

“我先走了，拜托你了。”姜厌舟说完，便推门离开了房间。

黄婉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将视线重新集中到屏幕之上，手指在屏幕前的操纵装置上轻轻一划，只见整个天海市的3D地图都在瞬间变换重组，变化成了一栋高楼的模样，而那栋高楼中央，有一块是空出来的，就仿佛在一个堆好的积木之中抽走了一块似地。

“城主，信号消失的地点在达佩斯大酒店，扫描不出的房间号是1789。”

“收到。”传音骨里传来姜厌舟的声音，以及引擎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