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赦放下手机，将手机的屏幕扣在桌上，四周的乘客都用一种惊恐的神色看着他，还有他身边的吴冬楠。吴赦笑了笑，他看向身边的吴冬楠说道：“看啊，他们都在看着你呢。”

“救......”吴冬楠的话还没说完，吴赦便将枪口朝前一顶，枪口撞击在吴冬楠的咽喉部位，使得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不要想着会有人来救你，哦对了。”吴赦突然提高了声调，他看着四周，诡异的一笑，“也别想着逃跑或者报警，警察没有办法在这节高速列车上救下你们，至于逃跑，这节列车不会停下，你们就算逃到其他车厢也是没用的，因为病毒还是会传播。”

“你......你要杀的是吴冬楠一个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其中一位乘客发问道。

“对啊，我们是无辜的啊！”

“你要杀吴冬楠，为什么要拉我们垫背”

或许是因为有人先发声反抗，所以其他人也跟着开口嚷嚷起来。

“无辜？”吴赦拎着吴冬楠站起来，他举起枪，将枪口对着刚刚第一个出声的人问道，“你说你们无辜。”

见到枪口对准自己，那人一时间也吓得腿软，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这会是连一个字也不记得了。

“吴冬楠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你们每个人都功不可没，这里是第一节车厢，能有资格坐在这里的都是商界巨鳄，政府要员。”吴赦顿了顿，他将枪口缓缓地向左平移，看到枪口朝着自己移了过来，每个人都紧紧地抱住了脑袋。

“吴冬楠能杀了人而逃脱法律的制裁，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被法律制裁，你们认为是谁的错？法律是绝对的，是神圣的，是固态的，但人不一样，吴冬楠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功不可没。”

“住手！把枪放下！”

吴赦听到声音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他直接一转枪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砰”得就是一枪。

吴月山赶紧侧身躲开，好在吴赦开枪比较急，并没有瞄准，那枪打在了一旁的铁皮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督灵司的人来了啊，站那别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吴赦将枪抵在吴冬楠的脑门上，“把枪放下，要不然，我可不保证这辆列车里的其他人有没有事。”

“好，我放。”吴月山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照做，那些乘客可能看不到，但他能看见，这节车厢的车顶上，整整齐齐地贴了三排由灵力汇集而成的灵符，每个符咒中央都是一个“爆”字。

吴月山抬起双手，整个人也后退了一步，他按下耳机，用吴赦察觉不到的声音轻声道：“头，法官手上有人质，我没法进去。”

“不是只劫持了吴冬楠一个吗？”

“不，现在整个一号车厢里，全是爆破符。”

听到这里，远在车尾车厢的骆辰山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先稳住他，我等会过去和他谈判。”骆辰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心里根本没有把握，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法官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现在法官等于劫持了一整辆列车，就为了完成对吴冬楠的审判。

本身吴冬楠就是以罪人的形象出现的，再加上现在车上又有那么多的无辜者，网名的善意和正义感算是彻底的被催动了，认定吴冬楠有罪的人数几何倍的速度暴涨，而认为他无罪的人虽然也有，但相较于有罪裁定，就仿佛蚍蜉撼树一般渺小。

而且，骆辰山能感觉到，除了一号车厢，车顶上也有人正在交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祝融和姜厌舟了。

法官的布置虽然算不上是精妙，但也确实很好地限制了骆辰山他们的行动。

首先在这样一列高速列车之上，他们几乎不可能等到增援，而骆辰山这边的战力只有吴月山和他本人，但是现在整个1号车厢都是被挟持的人质。如果这时候姜厌舟能想办法突入一号车厢，事情或许会有些转机。

但姜厌舟却被祝融拦住了脚步。

“现在，恐怕只能靠自己了。”骆辰山这么想着。

【与此同时·车顶】

离符·炎虎咬

祝融的后跳一步整个人浮在空中，同时，手指朝着前方一探，口中低喝一声：“敕！”

那数十张由他所控制的离符顿时化作滔天焰浪，扑面而来的火光在姜厌舟面前汇集成虎首的形象，高温所激起的气流就如同兽王的咆哮声，那火焰的虎头猛地朝前一咬，竟是将磁悬浮的车顶给融化了一块。

车厢里传出乘客们的尖叫声，冰冷的风灌入车厢，发出鬼哭般的声音。

姜厌舟不住地后退，终于在他退到这节车厢边缘之时，他的手指一动，身后数十道符箓飞出，每一道都散发出幽蓝的光芒。

“敕！”姜厌舟低喝一声，那些符箓之中冒出的水流将每一道符箓连接起来当那火焰的虎首靠近之时，水流都汇成一束，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巨大水泡。

坎符·水牢

那虎首在水牢之中挣扎了一下，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但毕竟是两位顶尖术士的对决，见招拆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停顿，而是快速地拉开距离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攻守。

祝融和姜厌舟一样都是御符术的高手，单个的符箓通常都不会有太强的杀伤力，术士们的习惯是依靠符箓的排列组合来形成复数的效果。

祝融和姜厌舟身后，都悬停着几张由灵力汇集而成的灵符，这些基础的符箓虽然威力不高但胜在数量，只要自己的灵力还没有枯竭，灵符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而两人腰间的符箓包之中，都是各式各样的高阶符箓，因为绘制困难，所以一般不靠灵力成符而是回归传统的手绘，而那些符箓，往往是一场战斗的杀招。

也就是，所谓的底牌。

祝融打量了一下四周，再过一会就要进入隧道了，那段隧道很长，两人的眼睛不可能那么快就适应黑暗，这时，火焰的亮光就可以成为一种干扰。

但姜厌舟似乎并不打算等进入隧道再做较量，他凌空跃起，脚下踩着几道符箓登向高处，在空中，姜厌舟的那柄怪异的武器又变换成了弓的模样，四周的气流以回旋的姿态逐渐汇集，在由灵力形成的弓弦上汇集成一支利箭。

巽符·集风化形

姜厌舟的手指一松，只听噔的一声，就好似琴弦拨动，风箭离弦而发，以螺旋之势在空中汇集成一股旋风。

轰——

一声巨响，火焰腾空而起，祝融双手的手背上，一个奇怪的符印正散发光芒。而他的前方，由火焰形成的两只利爪竟是硬生生地将风箭给撕裂开来。

“双手御火印。”姜厌舟小声地喃喃道。

“你可别忘了，你的对手，不是祝阳了。”祝融的双腿猛地发力，还没等姜厌舟落地，火光已经直扑他的面门。

在术士之中，使用咒纹之法的不在少数，准确地说为了方便，通灵者门通常会通过文身的方式将一些高阶的言灵以咒纹的形式附着在自己身上，阴阳寮代代相传的阳炎·不知火就是这样的一种法术。

而御火印则是祝家的家传咒纹，这种言灵不同于一般的火系法术，御火印象征的，是对火焰的控制权。

祝融化拳为掌，掌力自下而上的直取姜厌舟的下颚，姜厌舟见状，手中长棍向前突刺，同时身子朝后一仰，长棍一端的尖刃使得祝融不得不变了身形，而就是这一变，让他的掌势一歪，刚好被姜厌舟躲了过去。一掌未中，祝融右腿直接后撤一步，右掌收回，左拳对着虚空之中猛地一砸。

他的拳并没有砸中任何人，但火势却从上如瀑般倾下，耀眼的火光在一瞬间将姜厌舟吞没。

祝融收回手后撤一步，他的表情没有放松，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这样就能轻易杀死姜厌舟的话，那当年祝阳就不会死了。

“不过......”祝融看着四周，刚刚姜厌舟脚跟踏地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但是他却没有发现任何言灵术，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祝融这一晃神的功夫，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寒意，他一转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一掌挥出，掌心中爆发出炽热的火焰，但那股火焰并没有命中任何人，反倒是被一个黑色的空洞给吸收了，而姜厌舟则站在那歌空洞的后方。

“坤字八法·暗度陈仓。”姜厌舟将捏出指诀的手指贴在唇边，左手朝前一指，白色的空洞打开，肆虐的火焰像是喷泉一般从其中喷涌而出。

“用火来烧我，你也太看不起......”祝融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发现，眼前的姜厌舟不见。

“上面！”祝融本能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漆黑的剑锋。姜厌舟手上的那柄武器不止何时已经由长棍变成了两柄黑色的细刃直剑。双剑迎头劈下，只听铛得一声，打铁般的响声撕裂了列车的轰鸣声。

“和那个小姑娘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啊。”

“要不然你以为呢，火神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姜厌舟的双剑被祝融的一支胳膊抵住，附着在他胳膊上的是一件赤红色的臂铠。

祝家秘术，赤离焰甲。

“退！”姜厌舟低喝一声，祝融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着向后退去。

短短的一瞬间，姜厌舟和祝融之间被拉开一个车厢的距离。

“你怎么样，没事吧？”姜厌舟的脑海中传来悟空的声音。

“没事，不用担心我，看好哪吒，除非祝融附灵，否则别让哪吒过来帮忙。”

“你这是在小看我！”

话音刚落，姜厌舟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如果说姜厌舟和祝融算是闹出了点动静来，那悟空和哪吒之间可以说叫斗了个天崩地裂，他们硬生生从倒数第五节车厢一直打到了临近最后一节，要不是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天上交手，否则车顶能给这两位“神仙”掀翻。

悟空举起金箍棒对着前方便是一记横扫，撼天动地的妖气甚至连周围的树木都折断了。

哪吒也不躲，那足够切碎岩石的妖气却无法撼动哪吒分毫，悟空见状倒也不恼，只是调笑似地说了一句：“小屁孩，倒挺结实。”

“死猴子，你没吃饭啊！”哪吒一声大吼，风火轮向后喷射出火焰，火焰所激起的冲击力让哪吒化作了一道黑夜中的星火，火尖枪的枪尖燃起烈焰，一时间，炽热的火舌如龙般昂起头颅，悟空见状，只是伸手一挥，那金箍棒随着他的动作变得巨大，长棍劈开烈焰，也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哪吒的面门。哪吒被金箍棒当头棒喝，一时间只觉得头昏眼花，周身的火焰也顿时散了，悟空趁着这个空档，双脚对着虚空猛踏，就好像踩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之上，黑暗之中，只见一道黑色的疾影闪过，金箍棒撕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

咚得一声，如战鼓响起，金箍棒重重地砸在车厢之上，原本哪吒的位置化出一道青色焰火，那焰火之中金光乍现，只见一金环迎面袭来，悟空一时间躲闪不急，被那乾坤圈迎面砸中，而那乾坤圈在砸中悟空之后则缓缓变大，环中钻出一瘦长人影，正是哪吒。

此时的哪吒以褪去铠甲，露出上身那紧实的肌肉，混天绫如同一道流火般环绕在他周身，脚底下的风火轮也由原先的赤金色火焰转变为一种静谧的青色。

他手中的那柄红缨火尖枪，也变了模样，原先的红缨变作一道火焰，而原先枪尖的位置则如莲花般盛开，从花蕊的位置冒出一团白色的火焰，那火焰汇集成枪尖的模样。

“三昧真火？！”悟空也愣了一下，他毕竟是姜厌舟的契灵，姜厌舟的家传本事他不可能不认得，只是突然被哪吒使出，倒让他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姜厌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熟悉的灵力，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白色的火焰在黑夜之下显得刺眼。

不过其实也不奇怪，三昧真火虽说是姜家代代相传的秘法，但其最早的使用者姜子牙和哪吒也的的确确是同一时代的人物，而且按照《封神演义》之记载，哪吒也确实和姜子牙一样，使得三昧真火。

此时悟空心里倒是暗叫了一声不好，他的鬼道可以防住哪吒的绝大多数攻击，但唯独这三昧真火即使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悟空，听我说。”脑海中传来姜厌舟的声音。

“现在怎么搞，这小屁孩可是用的你家的家传本事。”悟空一边向后跃起，和哪吒拉开一段距离，一边抱怨道，“我拿这玩意可没办法。”

“三昧真火可以灼烧灵魂还有灵力，但前提条件是，只有含有恶意的灵魂还有灵力才会被真火点燃。也就是说，你如果不对哪吒抱有敌意的话，三昧真火对你是无效的。但你千万要小心，你只有一次机会，三昧真火一旦沾上是无法被常规方法熄灭的，我现在被祝融缠住也没法帮你”

“没法熄灭这点，我早就知道了。”悟空苦笑了一声，他举起手中的金箍棒，在身前耍了个枪花，最后他负手而立，金箍棒被他被在身后，“恶意是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悟空话音刚落，白色的火焰以逼近身前，悟空赶忙挥棍挡住进攻，他一转身，被在身后的金箍棒便一记横扫打在哪吒的枪柄上，只听一声脆响，火尖枪被金箍棒挑开，哪吒的身体被金箍棒的力道带着向后一仰，悟空没有乘势追击，而是将金箍棒在身前一横，摆出守势。而向后倒去的哪吒则被身后的混天绫托住后背，那混天绫毕竟是神器级的灵器，外加上年代久远，本身就有一些灵性，在托住哪吒之后便顺势将其往前一推，哪吒的身子一直，手中的火尖枪借力刺出，可这一刺刚刚好刺在悟空的金箍棒上，白色火焰所汇集的枪尖被金箍棒所顶住，那白色的火焰在刺出的一瞬间便熊熊燃起，仿若巨龙之吐息，只见一道白色的火舌刺破了夜空，火势一直延伸至车尾，三昧真火将悟空的身体完全吞噬，白色的火焰之中，黑色的人影清晰可见。

“喔，原来没有点燃的三昧真火是这种感觉啊。”

火焰中传来悟空那有些轻浮的声音。

哪吒心下一惊，那死猴子难不成没被火焰点燃？就在他疑惑之际，只听一声大喝，悟空挥棒横扫，劈天之势的一棍不禁割开了空气，更是将四周的三昧真火给全数震开，“小屁孩，你这火，怎么还有点凉啊。”

哪吒深知这乃悟空的激将之法，但此话一出，哪吒心里便腾得燃起一股怒火，他也顾不上什么激将不激将，抬起火尖枪便是朝着前方一阵乱刺。

劈、挑、扫、钩、刺，哪吒的动作很快，一时间只看到三昧真火随着枪尖的挥动给舞成一团白色的乱影，而哪吒身后的混天绫也没闲着，红绫化作火焰，赤色的火光混杂在白火只见，宛若游蛇似得撕咬着眼前的悟空，再看悟空倒也从容，纵使哪吒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般，他也不过是见招拆招，而且每一次只是点到为止，一时间，两人的战斗便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势态，一方看起来像是在以命相搏，但另一方却仿佛喂招似得。

渐渐地哪吒开始有些烦躁，自己的攻势虽猛，但悟空每一招都能稳稳接下，并且自己是进攻的一方，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先开始感到疲惫的必然是进攻一方，而悟空没有进攻的欲望只是一味的防守，一来是拦住了他，达到了原先的拖延目的，二来悟空如果一直没有进攻的欲望，那三昧真火便对他起不了作用。

这样一来，虽然悟空无法打败自己，但他也拿悟空没办法。

毕竟是千百年前就已经交过手的老对手了，哪吒深知悟空的鬼道有多麻烦，如果不靠三昧真火的话，或许打上三天三夜都没法拿悟空怎么办。

要知道，即使在西游记里，悟空也只是被打败过，而没有被人真正意义上的重伤过。

虽说多少有些杜撰的成分，但这是真的。

哪吒轻轻咬了咬下唇。他猛地将攻势一停，握住火尖枪的手朝后一撤，悟空见状便忙停了手，手中的长棍横在胸前，一阵诡异的妖气波动之后，一眨眼的功夫，悟空和哪吒之间的距离便已是拉开了数十米以上。

鬼道·星移

哪吒知道这鬼道的厉害之处，借助星移，悟空可以任意地改变某样事物的大小，或是与某件东西的距离，最远的范围可以达到十万八千里。也就是说，如果他想，他可以瞬间将哪吒或者他本人送到国境线上。

“怎么了，小屁孩，打不动了？”悟空朝着哪吒勾了勾手，“你大圣爷还没打尽兴呢。”

“死猴子，你这么怕三昧真火，所以都不敢进攻，还说什么尽兴不尽兴。”

“果然瞒不过去。”悟空在心里小声嘀咕着，但嘴上却说，“你到现在连大圣爷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你神气什么。”

“是么？”哪吒冷冷一笑，悟空见状，心下便是一惊，但当他警觉之时已经迟了。

只听身后传来姜厌舟的一声大喊：“小心身后！”

身后，不知何时，乾坤圈已经绕至后背，一只手从中圈中探出，那只手上握住的匕首竟笔直地刺入了悟空的后背。

“你忘了，本太子三头六臂，那多出来的两头四臂可一直没用呢。”

姜厌舟本想上前，可就在他走神之时，手臂却被一条条的红线缠住，紧接着数百条红线袭来，将姜厌舟的双臂双腿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御火·赤离弦

每一条线都传来灼热的感觉，姜厌舟身上的衣物正被这些红线所灼烧，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率先接触到皮肤的红绳向着姜厌舟的大脑传递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就仿佛将一杯沸水给浇进血脉之中。

这还没完，趁着姜厌舟动弹不得之际，祝融双手猛地向后一扯，那些困住姜厌舟的红线都来自祝融的双手，祝融这一扯，姜厌舟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他给拉了过来，就在姜厌舟靠近之时，祝融的左右手由掌化拳，在姜厌舟被拉至身前的一瞬间双拳挥出，这两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姜厌舟身上，一拳打在胸口，一拳打在小腹，姜厌舟只感觉一阵灼痛在这两个部位传开，好似往身体里打了一团火，祝融双拳一转，火焰自姜厌舟的姜厌舟的后背喷出，炽热的火焰在姜厌舟的身体上留下了两个焦黑的血洞。

可祝融似乎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他用力一拍双手，焰浪卷起，红莲业火将姜厌舟吞噬，一时间车顶的火光冲天，姜厌舟在火焰之中发出一声哀鸣。

“结束了。”祝融低声喃喃道，他伸出右手，缓缓地抬起一根中指。

那喷发的火焰瞬间化成无数柄枪尖，火焰的枪尖刺进姜厌舟的身体之中，原先已经碳化的身体被火枪刺穿，竟发出一阵碎裂的声音。

啪嚓一声，姜厌舟的身体碎开，黑色的炭块落在车顶上，散发出一种炭火的焦味。

【与此同时·车厢内】

“怎么样了？”骆辰山拍了拍吴月山的后背，他看着前方侧壁的弹孔，也大概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哦呦，还有帮手呢？”吴赦拎着吴冬楠走到车厢的过道上，他的枪口抵着吴冬楠的脑袋，“这位也是督灵司的警官吧，我劝你在那里不要动，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吴赦，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谈，你先放开吴冬楠，或者，让其他乘客先出来。”骆辰山试探性地朝前走了一步，可吴赦却猛地抬枪射击，灵力的子弹在骆辰山的脚下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弹孔。

“我是法官，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只是想尽自己的职责罢了，这个社会的人们都讨厌恶人，他们觉得我们对恶人的惩戒太轻，他们觉得法律不够公平。那好啊，我给他们想要的公平和正义，所有犯罪的人，一律处死，这就是公平，这就是正义，喂，你。”

吴赦朝着一旁的一位女乘务抬了抬下巴：“去把，那边的手机拿过来，将直播画面打开，对着我们。”

“好......好。”女乘务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她拿起被吴赦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过来这边，快一点。现在，吴总，对着镜头。”吴赦将吴冬楠的下巴抬起来，强迫他面对着镜头，“来，吴总，现在，和陪审们说说，你当时，怎么杀的柳月芳和柳浩申。”

吴冬楠看着眼前那黑漆漆的摄像头，他犹豫了一下，这个天海市首富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光鲜亮丽的姿态，而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失意的中年人，头发上有些斑驳的白点，岁月在脸上留下了几道皱纹，满脸的疲惫。

“我叫吴冬楠......”他缓缓地开口道，“现在，我想你们坦白，柳月芳和柳浩申，都是我杀的。”

【天海市·迪士尼乐园·摩天轮】

“你看，好像要开始游行了。”

“嗯，看到了。”

“阿盛你看那边，是海世界，没想到晚上从上面看是这个样子的。”

“嗯，很漂亮。”

“阿盛。”李舒雅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王岚盛，他一直看着窗外，又时不时地看向李舒雅，手一直揣在口袋里，应该是握着手机。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安？”李舒雅问道。

王岚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没事的，说好了今天在这陪你的，而且我也答应了姜sir。”王岚盛摆了摆手，“就别去想那些事情了。”

“可是，你其实一直很担心吧，你一直心神不宁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列车的事情，是我任性要把你留在这里。”李舒雅一边说着一边垂下脑袋，“还是我太自恋了，我还以为，你其实是喜欢我的。我以为我要求你的话，你或许会愿意陪我，这样你就能远离危险了，对不起，等......”

“舒雅。”王岚盛摆摆手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

“怎么......”

“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明白的话就好了。”王岚盛抬起头，他看着李舒雅的眼睛说道，“对不起，我答应你了要陪你，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我会觉得很不安，我一定会小心不让自己受伤，不对，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等到时候，我在陪你重新玩一次，费用我出。”

“所以......”王岚盛将一直揣在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个长条形的包装精致的礼物盒，他将礼物盒递给李舒雅，“本来想着等十二点的时候再给你，但是我得先走一步了，所以，圣诞快乐，还有......”

王岚盛突然猛地一低头，他提高声音喊道：“我确实是喜欢你，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还是决定要说出来。”

听完他这一番话，李舒雅整个人愣在原地，许久，她才发出一声轻笑，她伸手接过王岚盛的礼物盒，顺势坐到了王岚盛的旁边：“你啊......根本就不是费用的问题。”

“什么？”

“刚才的话，圣诞快乐之后的话我都没有听到，等你再带我来这的时候，在这个摩天轮上，再说一次。”李舒雅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朝前一倾，在王岚盛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所以，我等你的告白，一定要回来啊。”

“我知道了。”王岚盛点点头，说完他快速地将聚集灵力的手指划过唇边，口中轻声念了一句：“瞬！”

只见一道蓝光闪过，王岚盛便消失不见了。

李舒雅拆开礼物盒，里面装着的，是一条施华洛世奇的“恶魔之眼”款的水晶项链。李舒雅轻笑了一声，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等到摩天轮停下来的时候，李舒雅独自一人从座舱走下来，游乐场的服务人员似乎有些诧异，但李舒雅没有理会，径直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她的朋友们也陆陆续续地从摩天轮上下来了，他们看到李舒雅一个人站在那里，难免有些奇怪：“舒雅，你男朋友呢？”

“他啊，去拯救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