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何人困此处，笼中锁雀鸟
源明初走下新干线的时候，手机里刚好收到丰臣秀一发来的信息，袁小希的身体已经送到了位于京都的阴阳寮原址——占星台。如此一来，源明初也能感到安心了不少，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行程源明初应该先去占星台和丰臣秀一会和。“好久没回京都了。”鬼欺拍了拍源明初的肩膀，“接你的车还没来？”源明初没有答话，他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氛围。太安静了。“鬼欺......”“昂，你发现了吗？”花宫鬼欺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车站的灵力，未免也太强了一些吧。”“喂，你们看那边。”雪乃的声音传来，鬼欺和源明初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方向，在出站口的位置，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女人手中握着一把没有撑开的黑色雨伞，她正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源明初他们。“灵力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源明初低声说道。鬼欺和雪乃都点了点头，源明初抓住行李箱的把手，朝着出站口的方向走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戒备，但他正计算着和那个女人之间的距离，以便在最佳的时机出手。就在源明初靠近女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清冽的女声传入耳中，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望月白悠，八神家的使者，在此等候须佐大人多时。”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源明初弯腰鞠躬。也正是这一个动作，四周的嘈杂声再次恢复，源明初这才注意到一股淡蓝色的光点落回女人手中：“恕在下冒昧，不过，这也是为了能赶在阴阳寮之前找到你而选择的下策。这两位是式神吧？”花宫鬼欺看着望月白悠的脸皱了皱眉：“为什么要赶在阴阳寮之前找到我们？”“如果源明初先生被阴阳寮接走的话，我们再去找他，再把他带回八神家就需要费很长时间了。”望月白悠再次鞠躬致歉，“对不起，我的行事准则不允许我浪费这种时间。”“你的意思是，八神家知道我要过来？”源明初有些诧异，这件事明明只有阴阳寮的人知道，为什么会传给和阴阳寮完全没有消息互通的八神家？不过，这倒省的他去找了。“源明初先生，不如我们先前往八神家的据点，在车上在细说吧，两位式神不妨先回灵脉中等候，你们的主人是客人，我们是不会对他们不利的。”花宫鬼欺和森川雪乃面面相窥，源明初轻咳了一声，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心吧。”鬼欺无奈地耸了耸肩，和雪乃一起化作一道蓝光涌进了源明初的身体之中。“这边请。”望月白悠比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源明初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离开车站之后，望月白悠并没有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去，而是带着源明初穿过了一条小巷子，随后走到一面砖墙前面，“请稍等。”望月白悠轻轻敲了敲砖墙，只见砖墙之中竟是打开了一扇门，而那扇门背后，则是一辆车的内部。“请将行李交给我。”望月白悠说着，从源明初手中接过行李，她口中念叨了几句，只见那行李箱在她的面前化作了一张卡片，她将卡片递给源明初，嘱咐道，“请收好。”源明初倒是不惊讶，毕竟将物品化作符纸卡片一类的言灵他也会，以前在东京大学言灵系念书的时候，这都是必修的内容。不过让源明初感到意外的是车内的布置，明明从外面看不过是正常大小的空间不过进入车内之后，明显感觉要大了许多。源明初甚至可以在车后座的位置把腿伸直。“火之丸，开车吧。”望月白悠朝着前方的驾驶座喊了一声。只见一个顶着莫西干头的红发男人朝后忘了一眼，男人的造型相对于白悠来说要狂野许多，他穿着一件皮革夹克，夹克里面是一件写有“PIGINTHERIVER”的T恤。男人的眼睛上涂着一圈眼影，看起来像是个地下歌手的样子。“哦？这就是须佐大人吗？”“其实叫我源明初就可以了。”源明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其实并不是很习惯别人叫他须佐这个名字。“喂，后面的车跟上了，我们准备出发了。”火之丸朝着对讲机里喊了一声。“后面的车？”源明初习惯性地朝后望了一眼，但是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这是......”“不好意思，这是八神家的保密手段，即使您是客人，我们也不能让你知道如何从外界进入八神家的方法。”望月白悠的态度很诚恳，她指了指身后，“后面还有一辆车，也是家主邀请的客人，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家主聘用的员工才对。”“员工？”源明初皱了皱眉，就在这时，车内的音箱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金属摇滚乐声。“该死，我就不该把音响交到你手上。”望月白悠咆哮着捂住了耳朵。而火之丸则像是个没事人似得，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跟着音乐摇晃了起来。我现在换到后面那辆车上还来得及吗......源明初在心里这么想着。【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四周果然什么都看不见。”在确认了周围都是一片漆黑之后，姜厌舟像是认命似地靠回了椅背上，“我休息一会。”“你怎么下车就睡觉啊。”调月佑希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根巧克力棒，“这样很没意思哎。”“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车上睡饱了。”姜厌舟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闭上了眼睛，可没一会，他便感到一种好闻的香味在慢慢靠近自己，他睁开眼睛，刚好对上调月佑希的双目，“你这是要干什么？”“观察一下人类帅哥在车上睡觉的样子。”“下去。”“我提醒你一下。”调月佑希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的身份算是我的拎包小弟，这个态度不像是拎包小弟，像是付了钱的客人。”虽然调月佑希的比喻确实很奇妙，但姜厌舟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确实是实话，想到这姜厌舟不禁坐直了身子：“是，小姐。”“这还差不多，你帮我捏捏脚吧，脚好酸啊。”调月佑希说着，便伸手褪去了脚上踩着的黑色玛丽珍鞋，她不由分说地将双脚驾到姜厌舟的大腿上，“开始吧。”“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什么？”“没什么。”姜厌舟摇了摇头，他刻意用比平常还要大很多的力量猛地朝着调月佑希的脚底一顶。“呀。”调月佑希或许是感到疼了，她发出一声惊呼，但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猫的悲鸣声，听起来颇为可爱。“我说......”姜厌舟想了想问道，“你好像特别喜欢捉弄人？”“我不喜欢捉弄人，我只是喜欢捉弄你。”调月佑希笑盈盈地贴到姜厌舟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好久没有人可以给我捉弄了，哎，等等，你在写什么？别那么轻，好痒呀。”“我现在是没法拿小姐你怎么办，所以我就好好替你按摩吧。”姜厌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用力地一划。只见一个脚掌大小的淡蓝色“痒”字出现在调月佑希的脚掌上。“咦？怎么回事？脚突然，喂你干什么了？喂快给我解开，喂！”调月佑希用力地踢了姜厌舟一脚，可是姜厌舟却是斜着身子一躲，还顺势将调月佑希那只正在发痒的脚给抓在了手里。“喂，你再不住手，我就......”调月佑希本想说什么，可姜厌舟却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只见他将手掌在调月佑希的脚底上一抹，将那个“痒”字给抹掉了。“这种奇奇怪怪的言灵你到底是上哪学的啊。”调月佑希慌忙抽回脚，她将身子朝着一边缩了缩，眼神警觉地看着姜厌舟。姜厌舟没有回话，他只是叹了口气。“你怎么了？”“没事。”姜厌舟摇摇头，“只是想起来，教我这个没什么用的言灵的人，第一次用这个言灵的时候居然不知道怎么取消。”调月佑希注意到，姜厌舟的脸上，似乎浮现了笑容，但当她仔细观察的时候，他的笑容又消失了，姜厌舟似乎也察觉到调月佑希正在看他。“怎么了？”“你刚刚，是不是笑了？”“有么？没有吧，我没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姜厌舟靠到椅子上，慢慢闭上眼睛。“喂，和我讲讲吧，关于你的事情。”调月佑希戳了戳姜厌舟的胳膊，“我还蛮好奇的。”“没什么好说的，说起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姜厌舟看向窗外，窗外被一层黑色包裹着，但他隐约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说起来，如果我们都看不到外面的话，那司机是怎么开车的？”“我们有特殊的办法。”司机似乎是听到了调月佑希的话，于是便加入了讨论之中，“你们现在看到的黑气，是用一种特别的方法制造出的‘迷雾’，是只有八神家人知道的方法，八神家的人一直隐居于世外，所以也不希望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如果主人有需要宴请客人的话，便会用这种方法把客人们带过去。”“那只有八神家的人知道怎么进入八神家咯？”调月佑希问。“是啊，不过光是知道一条路线是没用的，八神家的入口会变化的。”姜厌舟愣了一下，这种会变化的入口让他想到了目前还停留在太平洋上空的偃师城，想到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和黄婉恬联系过，不过他在来日本之前便交代过，如果他一直没有消息，他们可以先将偃师城开回天海，不用担心他。不过黄婉恬会不会听他的话那就要另说了。姜厌舟这么想着不禁感到有些疲惫，身体的某些部位依旧会传来细微的疼痛感，看来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果然还是给身体造成了负担。“不过啊，八神家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毕竟家里面的好东西太多了，而且八神家有一个很不错的温泉，泡在里面身上的伤会好得更快哦。”“嗯？”姜厌舟下意识地看向调月佑希，可调月佑希只是稍稍瞥了他一眼随后便快速地挪开了视线。难道她......“想什么呢？只不过把你留在那很不方便而已，你这一脸感激的表情是想闹哪样啊？”果然不能对这个女人抱有太多的幻想......“差不多快到了。”司机这么说的时候姜厌舟和调月佑希都难免吃了一惊，在他们看来明明离开车站还没有多久。“看样子不止是景物，就连时间概念也被模糊掉了。”姜厌舟低声说道。随着车子慢慢地停稳，司机打开车门，周围的一切才变得明朗起来，姜厌舟和调月佑希走下车，而就在下车的那一刻，姜厌舟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如果说眼前的建筑不是八神家的住址而是京都御所的话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眼前的一切有着如皇宫般的气派与典雅在远处甚至耸立着一座八层的朱红色高塔。“那边是藏卷阁，主楼在那个位置。”随着司机所指的方向，姜厌舟看到一栋典型的日式建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仿佛是从平安京时代直接搬过来的古建筑一般，那是一栋朱红色与黑色相间的阁楼，阁楼的四角屋檐上，还挂着青铜的风铃。“请下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只见停在前方的车辆上缓缓走下一个穿着黑色长外套的男人。源明初一直在拍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里被重金属音乐给吵得耳朵生疼的缘故。姜厌舟有些刻意地往后站了一些，他现在还不能让源明初发现自己的身份，只能等八神家的人都不在的场合，他才能去找源明初。而就在这时源明初却刚好抬头看向了姜厌舟这边。“啊，终于到了，咦？”火之丸从车里走出来，在他走下车的一瞬间，刚好对上了调月佑希的视线。眼前的女人有一种迷幻般的美感，火之丸甚至感到一阵目眩，周围的声音和景物似乎都消失了，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调月佑希身上，无论如何也无法挪开，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的脑海中充斥着杂乱无章的音符，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粉色滤镜。“喂！”直到望月白悠一拳捶在他身上，他才像是清醒过来似得，慌慌张张地问了一句：“怎.....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呢？喊你都听不见。”“那个女人......哎？”火之丸这才发现，刚刚还在那的调月佑希已经不见了踪影，“人呢？”“你不会是看上人家花魁了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姐，然后让她去帮你说说媒？”“别瞎说，好了，快走吧。”【与此同时·天海·督灵司】刑谏回到督灵司的时候，督灵司的门口围了一大帮的人，刑谏兴许是没见过这么个阵仗，不禁有些发愣。“啊，刑司长，你回来了啊？”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刑谏朝着身后看去，只见吴月山正站在他身后，这家伙想比以往似乎又憔悴了很多，不禁脑袋上顶着个乱蓬蓬的鸡窝头，眼睛周围的黑眼圈重得跟眼影似得。“你这是......”“喏，你也看见了，这些天正常的出警倒是没有，尽是处理这些家伙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刑谏问。“之前，法官在整个公安系统中曝光了那些在荧幕法庭和吴冬楠的死亡直播中进行回复和投票的账户，他们的信息现在全部被录入了公安的数据库之中。”吴月山苦笑了一声，“要我说啊，其实把他们的案底留着也好，这群人以后难免是要整出祸妖来的。”“那现在信息删除了没有？”“没，我们给的理由也很简单，这算是让他们买个教训，听讲其他公安局的人也都是这么干的，所以这些天上门来闹的人变多了。”吴月山耸了耸肩。“难得督灵司这么热闹。”刑谏笑着拍了拍吴月山的肩膀，“等会叫骆辰山去趟会议室，我们开个小会。”“司长，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了。”“嗯？”刑谏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吗？”“你去一趟吧，今天西安那边的分部那边发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过来。”【督灵司·会议室】刑谏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骆辰山还有其他一众没有出任务的甲级监灵官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他们的面前，全息投影仪上的那个男人，则是督灵司西安分部的部长。“听说西安分部那边送了个很奇怪的东西过来？”刑谏在位置上坐下，一旁的庞悦欣将一份资料递给了他，刑谏接过资料，发现上面是一份灵气检测的报告。“这个报告，有什么问题吗？看起来只是灵屑含量和灵气储备超出正常标准，无非是出现了祸妖或是通灵者反应。”“刑谏司长，这个这个调查报告的检测地点，是古长城遗址的地下。”西安分部长开口说道，“前些年开始对古长城进行维护的时候施工的工人们在古长城地下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空洞，原先他们以为是墓穴就上报了，但考察人员进入后发现，那个空洞里面是一个空的宫殿，这件事并没有对外声张，我们督灵司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恐怕也是因为觉得那个地宫有问题才告知我们的，于是乎我们的检测人员对洞内的环境进行了考察，得出了那个检测表。”“你的意思是，长城地下有一个独立的地宫，而且里面曾经关过某个通灵者。”“但是地宫是空的，我们也没有找到尸骸一类的东西，无论这个地宫里曾经关了什么，现在，他都已经不在地宫之中了。”西安分部的部长顿了顿，“而且，后来我们从考古协会的人口中得知，在长城维护以及它们对地宫进行勘探的时候，他们曾收到过匿名电话。”“匿名电话？”“是的，电话的内容他记得很清楚，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你们释放了这个世界的梦魇’。”“你们释放了这个世界的梦魇？”刑谏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本身听起来有些中二的话在此刻听起来不禁让人感到一阵寒意，“此后还发现过什么其他异像吗？”“没有，不过......”“不过什么？”“如果按时间来推测的话，在长城维护那段期间，西安境内的祸妖案件数量突然变多了，当时其实也没有人发现，最近开始统计祸妖案件数量准备做年报的时候才发现的。”“嗯......你们密切关注一下，我最近会亲自带几个人去一趟你所说的地宫。”“麻烦您了。”说完，分部长便关掉了全息投影。“你们有什么看法？”刑谏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所有的甲级监灵官的脸上都露出一种茫然莫名和凝重的神色，“你们觉得，那个地宫里面，曾经关了些什么东西。”“我曾经听过某种传言，说当年始皇帝修筑长城，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不仅仅是为了防范边境，更重要的，是为了镇压某种东西。”骆辰山开口说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的那个教授也曾跟我说过，说现在看到的古长城是残缺的，他们曾经以电脑技术修复了完整的古长城，发现原先的古长城，刚好和一条龙脉完美的贴合从而形成一个言灵法阵，不过随着地质变化，龙脉也改变了，古长城也因为时间的缘故而有些损坏。”“确实有这种说法，但当年让始皇帝劳民伤财也要修筑的长城，会是拿来镇压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四凶之类的大妖怪啊？”一位监灵官开口问道。“如果是妖物的话，应该会检测到妖气才对，这个空间里的灵气分析主要构成都是灵屑和灵气，没有发现被属于妖怪的妖气啊。”另一位监灵官反驳道。“骆辰山，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刑谏看向一言不发的骆辰山，问道。“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找到打那个匿名电话的人，那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京都·八神家】从停车场到八神家的主阁几乎可以说是把八神家主要的活动范围都观赏了一遍，八神家不愧是和源家一样，是老牌的阴阳师家族，而且和源家不同的是，八神家在平安时代之后一直过着类似于隐士一般的生活，所以和源家现在的寥寥几人相比，八神家的人丁就显得兴旺了许多。“少主已在观天阁备好了茶，等候源明初先生到来。”穿着白色侍女服装的女孩手中提着一只没有被点燃的灯笼，整个八神家无论是建筑或是人员的穿着都透露出一种古韵。“你说的少主，是八神心吗？”源明初问。“那是上一任的家主，也就是少主的父亲，老爷在前些年已经去世，如今的八神家是由少主接管。”听到这，源明初的心里不禁一惊，一种失落感萦绕在他的心头，如果八神心已经去世，那他的儿子，八神家现任的少主是否有能力完成灵脉修复手术，一切还是个未知数。“现任的家主，就是你们的家主，叫什么名字。”“遥辉......”侍女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她对着源明初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源明初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主阁的大门了。主阁内部，无论是家具或是柱子楼梯，都是用一种朱红色的红木制成，而在一楼的榻榻米的最中央，此刻正跪坐着一名身穿黑色羽织袴的男人。“源明初先生，恭候多时，在下八神遥辉，是此代八神家的家主。”遥辉抬起头刹那，两人的目光在瞬间交接，源明初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亲切感，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好像是他的......同类？“我带你上二楼，你们先退下吧。”遥辉挥挥手，示意源明初身边的侍女退下。源明初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又看了一眼身上现代感极强的衣服，总觉得自己像是个穿越回古代的异类。“如果想换和服的话，可以晚餐的时候再换，现在不过是喝喝茶，我知道源明初先生来京都是为了找我的父亲。”八神遥辉的语气很温和，和他那张剑眉星目的英气面孔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家父前些年就已经去世了，没能让您见上一面实属可惜。”“其实......”源明初刚想说话，却被二楼的观景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在二楼的观景台上赫然摆放着一个金色的如同鸟笼一般的东西。而在那鸟笼之中，跪坐着一位少女，少女身上穿着华丽的十二单和服，脸上并没有化妆，但年轻的面容本就不用施以粉黛就已经足够好看了，而且少女的眉心处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月牙一般的印记，不知道是胎记还是画上去的。“啊，不好意思，这是舍妹，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平时都在那个笼子里面。”遥辉朝着笼子旁的人挥了挥手。只见他们打开门，将灵力抑制装置分别套在少女的手腕、脚踝和脖子上，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才退开，少女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像是一只猫似得从笼子里爬了出来。“你好。”少女对着源明初挥了挥手，但在她的脸上，源明初完全看不出一丝表情，而且，许是因为刚刚女孩一直闭着眼的缘故，源明初还没有发现，少女的双眸竟然是一种罕见的蓝色，那种蓝不像是一般的外国人的蓝瞳，它的颜色有些透明，整体的颜色更像是——灵气或者灵力的颜色。“舍妹患有一种怪病，使得她天生灵力异常，她自身就是一个行走的灵能特异点。”八神遥辉在榻榻米上坐下，他将举起茶壶，将茶水倒入茶杯之中，从茶壶壶口倒出来的茶水，竟然是一种透明的颜色。“想不到，八神家主竟然是用梦浆来招待客人的。”源明初看着杯子里的透明茶叶，“这很贵吧。”“先生是贵客，自然要贵一些。”八神遥辉倒是没多说什么，举起茶杯啜饮了一口，“那，刚刚源先生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呢？”“请问八神家主，如今，八神家还有人可以进行灵脉修复的手术吗？”“有啊，我就可以。”八神遥辉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家父之前将修复灵脉的本事都教给我了，而且八神家的产业中，以人造灵脉为基业的产业也不在少数。”听到这里，源明初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也就是说，你可以修复灵脉吗？”“看来，真言书的持有者，袁小希小姐被枪击，灵脉损毁的消息是真的了？”八神遥辉反问道。源明初点了点头：“是，小希她，现在正在观星台，如果十五天内不修复灵脉的话......”“准确地来说，我们只有十四天的时间。”八神遥辉站起身，他缓步的走到观景台的最边缘，午后时分，天气尚好，阳光映照在他黑色的和服上，“从伦敦送往东京，应该已经花费了一段时间，所以，只有十四天的时间，不过十四天的时间也足够了。”八神遥辉在这个时候转身，他看着源明初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自信的神色，而一旁的少女此刻正悄悄地从桌上摸走了一个大福，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放心吧，哥哥很厉害的。”“那......多......”“等一等。”源明初的话还没说完，遥辉就打断了他，他走到源明初面前蹲下，“我不会白白帮你，准备修复灵脉的手术需要一些必要的东西，希望源明初先生能帮我取来。”“必要的......东西？”距离袁小希死亡，还剩14天